主持人用激昂的語調依次介紹並邀請決賽選手登臺。聚光燈追隨著每一位走上這榮耀舞臺的身影。正如凌默所觀察到的,選手多數年紀較長,氣質沉穩,多在四五十歲上下,有著歲月沉澱下的從容。十人中只有兩位女性,一位是約莫四十多歲、戴著金絲眼鏡、氣質知性的女士;另一位則極為特別——
“接下來,讓我們歡迎來自雪山國的選手——雪莉爾· 霜語!”主持人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歎。
全場目光瞬間聚焦。一位少女緩步上臺,她身著一襲雪山國傳統的冰藍色刺繡長裙,身姿輕盈如雪中精靈。最令人震驚的是她那一頭如瀑的銀白色長髮,並非染就,而是天生,與她冰雪般剔透的肌膚相得益彰。她的容貌極美,五官精緻得如同神匠精心雕琢,眼眸是罕見的淺灰色,如同籠罩著霧凇的湖面,純淨而略帶疏離。唇瓣嬌豔欲滴,彷彿雪地裡唯一盛放的紅梅。
然而,上帝賦予她絕世容顏與無雙才華的同時,也關閉了一扇窗——她天生聲帶受損,無法言語。在第二輪飛花令的殘酷對決中,她是以流暢優美的手語配合快速書寫完成答題,其速度與精準度令人歎為觀止,被譽為“無聲的天才”。她是雪山國公認的“聖女”,連續兩屆亞太詩詞大會的冠軍,是本屆奪冠的最大熱門!
凌默看著她平靜無波的眼眸和那超越年齡的沉穩,心中不禁閃過一絲荒謬的念頭:“這麼強……不會和我一樣,也是個穿越者吧?”
十位選手在臺上各自的位置落座。他們的桌案上擺放著精美的筆墨紙硯。
這時,主持人鄭重宣佈了決賽第一環節的主題:
“各位選手,各位來賓!今日,恰逢華國的傳統佳節——中秋!月圓人團圓,詩情寄明月。經評委會一致決定,決賽的主題便是——月亮!”
大螢幕上赫然顯現出一個巨大的、散發著清輝的月亮圖案,下方是要求:“請以‘月’為題,創作:一首五言絕句,一首七言絕句,一首詞。”
現場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。選擇“月亮”為主題,既是情理之中——契合中秋佳節,極具華國文化特色和普世情感;又是意料之外——因為這個題材實在太古老、太常見了!從古至今,詠月詩詞浩如煙海,名篇佳作數不勝數。簡單,是因為人人都有話可說;困難,則是因為極難出新、出彩,超越前人幾乎是不可能!更何況要求創作三種不同體例,這不僅是才華的比拼,更是底蘊、急智和創造力的終極考驗!
臺上的選手們反應各異。有的資深老者撫須沉吟,面露凝重;有的中年選手眉頭緊鎖,似在腦海中瘋狂搜索;那位四十多歲的女選手迅速提筆,在草稿紙上寫著什麼;另一位來自南亞的選手似乎靈光一閃,激動地低呼了一聲,趕忙蘸墨……
而凌默,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,閉上了眼睛,彷彿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。他像是老僧入定,又像是靈魂出竅,回到了某個遙遠的地方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。計時器無情地跳動著。
其他九位選手均已動筆,或疾書,或斟酌修改,紙面上或多或少都有了墨跡。
唯有凌默,依舊閉目不動,如同化作了一尊雕塑。
更讓所有關心他的人心揪起來的是——一滴晶瑩的淚珠,竟從他閉合的眼角悄然滑落,沿著銀色面罩的邊緣,滴落在他面前的宣紙上,暈開一個小小的、溼漉漉的痕跡。
“完了!”華國觀眾區,一個大學生模樣的男生猛地攥緊了拳頭,內心狂喊:“默哥怎麼了?沒靈感了嗎?被題目難住了?還是壓力太大了?別啊!”
網上看直播的彈幕也瞬間爆炸:
“凌默哭了?!不是吧!”
“是不是寫不出來急哭了?”
“我的天,我不敢看了!”
“加油啊凌默!不要放棄!”
其他國家區域的觀眾則或多或少流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。
一個高麗國觀眾撇撇嘴,心想:“果然還是太年輕,之前只是運氣好,遇到難題就原形畢露了。”
一個櫻島國觀眾暗自搖頭:“華國這位天才,看來要止步於此了,心理素質似乎不太行。”
一個澳陸觀眾甚至輕笑出聲:“看,我就說大資料預測得準,曇花一現罷了。”
現場,李安冉緊緊攥著手,指甲幾乎要掐進自己肉裡。她漂亮的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,聲音帶著哭腔:“……他……他怎麼哭了呀?他是不是很難過?”
而顧清辭同樣心急如焚,但她性格更內斂,只是死死咬著下唇,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,但微微顫抖的手指出賣了她內心的驚濤駭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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