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又一支魔杖被塞到傑萊爾手裡,又被很快抽走。
“是這支嗎,山楂木和獨角獸毛,不,不對,它太靦腆了。”
“是這一支,英國橡木和巨怪毛髮,哦,也不對,它的脾氣太暴躁了。”
“還是這一支,葡萄藤和龍的神經,不行,魔杖覺得你信仰不夠堅定。”
……
傑萊爾覺得自己是可憐的展示櫃,完全不需要他做什麼,只要拿著魔杖,揮一下,然後再被拿走魔杖就行了。
有的魔杖噴水,有的噴火,有的脾氣不好上來就是一股黑煙,還有的過於內向,拿在手裡跟樹杈子似的,啥反應都沒有。
看看剛剛那支,葡萄藤和龍的神經,你在發什麼瘋,一支魔杖還有信仰了?
傑萊爾簡直大開眼界。
正試著呢,門口傳來一陣風鈴聲,一個黑色的身影走了進來。
“在這等著,安靜點。”冷漠絲滑的低音響起,傑萊爾不受控制地轉頭看過去。
一個二十出頭的男性青年,身高較高,但不夠壯實,有些瘦削,蒼白的臉配著黑色略帶凌亂的半長頭髮,看著好像剛從棺材裡爬起來一樣。
剛剛的聲音,就是出自剛成為魔藥課教授的西弗勒斯·斯內普的口中。
“好,好的,教授。”怯怯的男聲響起,傑萊爾才看見西弗勒斯·斯內普身後,跟著一個緊閉著嘴巴,不敢亂動的小男孩。
“上午好,米勒娃。”西弗勒斯顯然對麥格教授有充分的尊敬,話語中少了冷漠,多了幾分敬意。
“上午好,西弗勒斯,我接的學生很快就能拿到魔杖,你們稍微等會兒。”麥格教授點點頭,又低頭,給小男孩釋放了一點善意。
不過照傑萊爾看,那個小男孩好像更緊張了。
突然,傑萊爾感覺自己手中新換了一根魔杖,魔杖手柄與手指觸碰的那一瞬間,前所未有的舒適和自由,充滿了傑萊爾的內心。
那一瞬間,傑萊爾額頭的籠中鳥咒印,突兀顫動了一下。
一聲嘹亮的鷹啼響起,奧利凡德魔杖店颳起一陣清風,自由的風吹過滿屋的魔杖盒,吹散奧利凡德低垂的頭髮,風打著卷轉了一圈,圍繞在傑萊爾身邊蹭了蹭,逐漸消散。
一縷清風,向著西弗勒斯·斯內普而去,輕柔地撞在他緊皺的眉間。
西弗勒斯·斯內普不禁睜大了眼睛,小巫師與魔杖的第一次交匯,魔力帶著純潔的靈性,就這麼悄悄砸在他的心臟上,發出無聲的巨響。
一時間,西弗勒斯·斯內普竟然產生一種錯覺,好像他身上,從來就沒有黑魔標記,也從來就沒有揹負上沉重的命運負擔一般。
自由的風帶來了一瞬間的輕鬆,下一瞬,現實迴歸,西弗勒斯感覺周身又被泥濘的空氣壓制,沉甸甸的,這讓他下意識皺了皺眉頭。
麥格教授以為小巫師的魔力衝撞到西弗勒斯臉上,讓他不悅,連忙安撫道:
“哦,西弗勒斯,小巫師控制不住魔力,你別介意。”
傑萊爾也很有眼色地開口道:
“很抱歉,教授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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