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小暖還在旁邊嘰嘰喳喳。
“洛淺，你別不開心嘛。卡洛斯導師這也是為你好呀。”
“你看這書名，《如何讓你的敵人忽視你》，這不就是你的人生追求嗎？”
洛清淺沒有動。
她的大腦正在飛速處理著這封郵件背後蘊含的，比宇宙黑洞還要深沉的惡意。
為她好？
人生追求？
不。
這不是為她好。
這是老闆在發現一個摸魚的員工有潛力之後，一邊給她畫餅，一邊給她套上KPI枷鎖的經典職場PUA。
《論高危環境下精神力的偽裝與潛伏》？
翻譯一下：我知道你在裝，繼續裝，但要按我的要求裝。
《如何讓你的敵人忽視你》？
翻譯一下：別在初賽就搞出那麼大動靜，低調點，把力氣用在關鍵的地方。
《百種出人意料的勝利方式：來自戰術欺詐的藝術》？
翻譯一下：關鍵時刻給我狠狠地咬人，咬得越出人意料越好，績效給你算滿。
這哪裡是學習資料。
這是她前世最熟悉不過的《奮鬥者行為準則暨績效考核說明書》。
卡洛斯，這個男人，已經把“壓榨”兩個字，刻進了他的教學大綱裡。
“他給你佈置任務了。”
夏琳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，打斷了蘇小暖天真的暢想。
她沒有看終端，只是看著洛清淺那張毫無血色的臉。
“這不是建議，是命令。”
洛清淺緩緩抬起手，關掉了郵件介面。
動作遲緩得彷彿一個生鏽的機器人。
她感覺有一張無形的網，從天而降，將她牢牢罩住。
網的材質，是“KPI”。
織網的人，是卡洛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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