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儲殿下光芒萬丈，怎麼可能有問題。是我錯了，我有罪，我明天就去寫一萬字的檢討。”
她現在只想把說出去的話，一個字一個字地吞回去，嚼碎了，爛在肚子裡。
蘇小暖在一旁拼命點頭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。
“對對對！就是幻覺！淺淺你肯定太累了！”
夏琳沒有說話。
她只是走到宿舍的窗邊，拉開了厚重的遮光簾。
窗外，是帝國第一軍事學院璀璨的夜景。
懸浮的燈火勾勒出建築的輪廓，一艘艘巡邏艇安靜地劃過夜空。
一切都顯得那麼和平，那麼有序。
“你覺得，卡洛斯會相信‘幻覺’這種說辭嗎？”
夏琳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他把晶片交給你，就意味著，從這一刻起，你說的每一個字，都會被他當成最高優先順序的軍事情報來分析。”
“你現在說蘭斯洛特是同調者，他會啟動秘密調查。”
“你明天改口說是幻覺，他會認為你在刻意隱瞞，或者……你已經被‘目標’發現並受到了警告。”
“無論你怎麼選，這口鍋，你都甩不掉了。”
洛清淺的身體，順著門板，滑得更低了。
絕望。
一種鋪天蓋地的，令人窒息的絕望，淹沒了她。
這是一個死局。
一個她無論怎麼掙扎，都會被拖向深淵的死局。
“那……那怎麼辦？”蘇小暖的聲音帶著哭腔，徹底失去了主意。
洛清淺的大腦，在宕機了整整一分鐘後，開始以一種社畜瀕死前的效率瘋狂運轉。
舉報。
必須舉報。
但不能是她們去舉報。
匿名！
對，匿名舉報！
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，衝到自己的終端前，雙手在光幕上飛快地操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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