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飛快地在腦中覆盤。
不知名的遺書,指向蟲巢的航道。
他毫不猶豫地把這份燙手山芋的複製品丟給了四公主,借她的手去噁心皇儲蘭斯洛特。
現在,他又把她這個唯一的知情者和破譯者,帶回自己的私人領域,強行給她灌輸帝國的權力構造。
他不是要造反。
他是在下一盤大棋。
一盤足以顛覆帝國權力格局的大棋。
而她,洛清淺,已經從那個在旁邊擦棋盤的倒黴蛋,被他親手拎起來,擺在了棋盤最中心的位置。
她不再是那件有致命缺陷的“殘次品”。
她是他手中,最關鍵,也最危險的一枚棋子。
這個認知,比讓她去晶石森林裡建安全屋還要令人絕望。
鹹魚的夢想,碎得連渣都不剩了。
既然不能躺平,那就只能搞清楚自己到底有什麼利用價值。
然後想辦法賣個好價錢,爭取活得久一點。
她停止了精神上的抗拒,開始主動地,貪婪地吸收著那些資訊。
像一個溺水的人,拼命想抓住任何一根可能救命的稻草。
她要搞清楚,這盤棋的規則。
她要搞清楚,她這枚棋子,到底能做什麼。
不知過了多久,那股龐大的資訊流終於緩緩退去。
洛清淺猛地喘了一口氣,意識回到了身體裡。
她渾身都被冷汗浸透,整個人虛脫地靠在床頭。
房間的門,無聲地滑開。
凌星淵走了進來。
他換上了一身黑色的第三軍團常服,肩章上的將星,在房間柔和的光線下,反射著冰冷的光。
他走到床邊,沒有問她感覺如何,也沒有解釋自己的行為。
他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,審視著她。
像是在檢查一件剛剛除錯完畢的精密武器。
“看完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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