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面翻湧著她看不懂的，混雜著怒火、失望和一絲困惑的複雜情緒。
“你瘋了嗎？”
他終於開口，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你知道你答應了什麼嗎？”
“知道啊。”洛清淺點點頭，一臉坦然。
“董事長給我畫了個餅，有毒，但很大。我接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凌星淵被她這副理所當然的態度氣得說不出話來。
“那不是餅！那是斷頭臺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洛清淺嘆了口氣，終於收起了那副職業化的面具，露出了鹹魚本體的疲憊。
“凌副指揮官，我們換個角度想。”
她抬起頭，認真地看著他。
“剛才那種情況，如果我說‘不’，會怎麼樣？”
凌星淵沉默了。
“最好的結果，我被帶回皇宮，從此消失。而你，凌家，會因為公然違抗皇命，惹上天大的麻煩。”
“最壞的結果，我們倆今天誰都走不出那個大廳。”
“可如果我答應了呢？”
洛清淺掰著手指頭，給他算賬。
“第一，我為你和凌家解了圍，你從抗命者，變成了奉旨辦事的專案總監。”
“第二，我為自己爭取了時間。從‘立刻死’，變成了‘任務失敗以後再死’。”
“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。”她眼睛一亮。
“我申請到了資源！最高等級的後勤補給！帶薪加班，還給報銷裝備，這種好事哪裡找？”
凌星淵看著她那副因為申請到“加班福利”而真心實意感到高興的樣子。
胸口那股滔天的怒火，就像是被一盆莫名其妙的冷水，給澆熄了一大半。
只剩下了一縷縷哭笑不得的青煙。
他發現，他永遠無法用正常的邏輯，去預判這個女人的行為。
“所以，這就是你的計劃？”
“對。”洛清淺用力點頭。“用最積極的態度，接下最爛的活。然後，在執行的過程中，想辦法摸魚，划水，最後再找個不可抗力因素，把專案搞黃。”
她露出了一個“我超專業”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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