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空中花園”的大門在她身後無聲合攏，隔絕了那一場荒唐的鬧劇。
夜風帶著一絲涼意，吹在洛清淺的臉上，讓她那因為過度亢奮而有些發熱的頭腦，稍微冷靜了一點。
剛才那一通操作，行雲流水，一氣呵成。
爽是爽了。
但後勁也大。
她現在感覺自己就像是連續加了七天班，剛剛在年會上掀了老闆桌子的社畜。
腎上腺素褪去後，只剩下無盡的疲憊，和對未來的深深擔憂。
一個腳步聲，不緊不慢地，從身後跟了上來。
是北宮玄。
他走到了她身邊，與她並肩而立。
並沒有看她，而是望著遠處星港上起起落落的飛船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，更有趣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種欣賞完一場精彩表演後的愉悅。
“把自己的命當成籌碼，公開拍賣。這一手，玩得漂亮。”
“沒辦法。”洛清淺有氣無力地回答。
“被逼上梁山的專案經理，只能選擇把專案搞得更大，拉更多的人下水，才能在最終清算前，找到一線生機。”
“專案？生機？”北宮玄低笑了一聲，他轉過頭，黑色的眸子在夜色中，亮得驚人。
“不，你只是把鬥獸場的籠子，換成了一整片森林。你依然是那隻唯一的獵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洛清淺點點頭。
她當然清楚。
她只是從一個“必定會被內部消化”的死局，跳到了一個“有可能在外部混戰中存活”的亂局裡。
生還率，可能從百分之零，提升到了百分之一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北宮玄伸出手。
洛清淺看著他那隻乾淨修長的手，遲疑了一下，還是握了上去。
他的手很冷，沒有溫度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她公事公辦地回應。
“那麼，作為你新上任的，唯一的，‘戰略合作伙伴’，”北宮玄的嘴角勾起，“我友情提醒你一句。”
“試煉場裡，真正的危險，可不是那群被積分衝昏了頭的蠢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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