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開口了，聲音平淡得沒有任何起伏，卻讓馬爾斯准將的背脊下意識地挺得更直。
“是，陛下！”
“一場學生試煉，演變成了兩個文明的軍事入侵，還牽扯出了潛伏多年的異端。你的總負責人，當得不錯。”
這話聽不出是誇是貶，但馬爾斯准將的臉色，卻又白了幾分。
“臣，失職！”
皇帝的視線，從他身上移開，落到了還跪在地上的米迦勒身上。
“米迦勒。”
“陛下，我在。”米迦勒的聲音，依舊帶著未褪的顫抖。
“你感受到了太陽？”皇帝的語氣裡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。
“是！陛下！是真正的太陽！是神蹟！”米迦勒猛地抬頭，狂熱再次佔據了他的臉龐。
“我請求，請求能留在公主殿下身邊，瞻仰……不，是守護這片光明！”
皇帝沒有立刻回應他。
光幕中的那雙眼，彷彿穿透了空間的阻隔，越過了所有人，精準地落在了北宮玄懷裡那個“睡得正香”的少女身上。
帳篷裡，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夏琳的手心，第一次感到了一絲溼潤。
雷火和狂牙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他們感覺，那位至高無上的皇帝，正在審視他們那個不靠譜的老闆。
洛清淺的意識，在皇帝的注視下，幾乎要凝固了。
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述職報告裡出了BUG，被董事長抓包的實習生，連呼吸都帶著心虛。
‘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……’
‘我只是個平平無奇的睡美人……’
許久。
久到蘇小暖都快要因為缺氧而暈過去的時候，皇帝終於再次開口。
“我的女兒，看來確實累壞了。”
他的聲音裡，甚至帶上了一絲……憐惜？
“馬爾斯。”
“在！”
“質詢就不必了。”皇帝的語氣不容置喙，“她只是做了每個奧古斯都該做的事。勝利者，不需要解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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