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星淵，你今天買走的，是帝國的戰略級資產。這筆交易，我會如實上報給父皇和軍部最高委員會。在他們做出最終裁定之前，這件武器，必須留在D-7星系，由第一軍團和第三軍團共同監管。”
他試圖用帝國的最高權力，來為這件事強行加上一道枷鎖。
凌星淵的腳步停住了。
他沒有回頭，只是側了側臉，黑色的碎髮下，那雙深邃的黑眸，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“你在，教我做事？”
簡簡單單的一句話，卻讓洛清塵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。
那是源自血脈、權勢和絕對實力上的三重碾壓。
洛清塵的呼吸一滯。
“我只是在陳述帝國的法規。”
“法規？”
凌星淵終於完全轉過身來。
他看著洛清塵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但整個山谷的溫度，似乎都下降了幾分。
“阿特柔斯家族執掌天馬座星域的時候，奧古斯都的祖先，還在為了一顆宜居星的歸屬權而煩惱。”
“帝國的法規，有一半，是在我曾祖父的書房裡擬定的。”
“現在，你用它來約束我？”
一番話，說得平靜，卻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力量。
它毫不留情地撕開了皇室那層名為“至高無上”的外衣，露出了底下由古老貴族支撐的殘酷真相。
洛清塵的臉，青白交加。
他站在那裡，像一座被風暴席捲後，勉強維持著形態的雕塑。
凌星淵那幾句平靜的話，比任何武器都更具破壞力，直接摧毀了他身為帝國儲君的驕傲和法理依據。
山谷裡，落針可聞。
聯邦女將軍的副官，悄悄地在戰術面板上記錄著什麼，動作飛快。
泰坦重工的胖子代表，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，恨不得能鑽進地縫裡。
這已經不是商業競標了，這是帝國最高層級權力的一次赤裸碰撞。
而他們，都是見證者。
“好。”
許久，洛清塵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。
他重新坐了下來，身體挺得筆直，試圖用這種方式來維持自己最後的體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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