垃圾船的引擎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，船身每一次輕微的顛簸，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。
洛清淺坐在一個勉強還算乾淨的角落。
聞著空氣中那股由機油、食物殘渣和消毒水混合而成的古怪味道，內心毫無波瀾。
甚至有點想寫一份《星際運輸載具衛生環境改善提案》。
“老闆，喝點營養液吧。”
北宮玄遞過來一支包裝簡陋的管狀物。
洛清淺接過來，看了一眼上面“強力牛”的牌子，以及那個畫得跟得了狂牛病一樣的牛頭標誌，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。
“我們現在就淪落到喝這種三無產品了嗎？這玩意兒喝了不會精神力錯亂吧？”
“這是黑市裡價效比最高的牌子，能量補充效率是同價位產品的1.3倍。”
北宮玄一本正經地解釋道，臉上那幾道新增的刀疤讓他看起來格外有說服力。
“我調查過，沒有出現過致死案例。”
“……行吧，不死就行。”
洛清淺認命地擰開蓋子，灌了一口。
一股難以形容的，混合著鐵鏽和甜味劑的味道在她嘴裡炸開，讓她差點當場表演一個原地去世。
媽的，這味道，簡直是在挑戰人類的味覺極限。
她強忍著把這玩意兒吐出來的衝動，面無表情地嚥了下去。
旁邊的伊芙琳也小口小口地喝著。
她那張經過偽裝的清秀臉龐上，看不出什麼表情，但微微蹙起的眉頭還是暴露了她的真實感受。
“舊的專案黃了，甲方跑路，核心資產被凍結，公司強制退市。”
洛清淺喝完營養液，靠在冰冷的艙壁上，開始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進行復盤。
“現在，我們是身負鉅額債務，被全宇宙追殺的破產團隊，準備進行二次創業。”
“核心技術還在，‘虛空之心’這個獨家專利，誰也搶不走。”
洛清淺摸了摸口袋裡那枚冰冷的黑色資料水晶。
“天使輪投資也到手了，雖然是帶有強制回購條款的對賭協議，但資金量足夠我們啟動新專案。”
最後，她的目光掃過北宮玄和伊芙琳。
“核心團隊成員也都在，一個專案經理兼武力擔當，一個技術總監兼精神顧問。”
這麼一盤算，洛清淺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。
情況雖然糟糕，但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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