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嚯。”方浩仰頭看著,“我什麼時候攢了這麼多稀奇古怪的話?”
光流融入後,法典表面開始穩定,符文排列有序,頁碼清晰可見。可最後一道空白頁遲遲無法點亮,整本書微微顫抖,像是差了口氣的爐火,眼看要滅。
“還差一個?”方浩皺眉。
鼎身突然一抖,裂痕處緩緩滲出一股混沌聲波。那聲音說不上是哭是笑,也不是人語獸吼,倒像是大地剛裂開時的第一聲悶響,夾雜著水汽蒸騰、星塵聚合的動靜,原始得讓人耳朵發癢。
這道聲音慢悠悠飛向法典,落在最後一頁。
剎那間,整部法典轟然一聲,金光炸開,照得整個星域亮如白晝。那光不刺眼,卻讓人心頭髮暖,像是冬天裡喝了一口熱湯,從喉嚨一直燙到腳底板。
法典徹底成型,靜靜懸浮於天幕之上,每一頁都在緩緩翻動,無聲無息,卻讓所有看到的人心頭一震,彷彿冥冥中聽見了一句誰都沒說出口的話:
**“從此,我們共言。”**
方浩鬆了口氣,伸手把青銅鼎撈回來,重新掛回腰上。鼎身還有點燙,裂痕微微發亮,像是剛乾完一票大活。
他扭頭看墨鴉:“你還行不?”
墨鴉慢慢站起身,拍了拍褲子上的灰,又習慣性敲了三下殘破的陣圖角,點頭:“能走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方浩拍拍他肩膀,“回頭給你換張新圖,記得挑個耐造的。”
墨鴉嗯了一聲,抬頭望著那本金色法典,眼神有點恍惚:“它……剛才說了什麼?”
“我沒聽見。”方浩聳肩,“可能明天早飯吃什麼吧。”
墨鴉沒笑,也沒反駁,只是默默把手伸進口袋,摸出一塊炭筆和一張皺巴巴的草紙,開始畫起來。線條歪歪扭扭,像是小孩塗鴉,可仔細看,竟與法典某一頁的符文隱隱對應。
方浩懶得看,仰頭繼續盯著天幕。
法典靜靜漂浮,不再變化,也不再需要誰去維持。那些曾遊蕩的意識投影,此刻已悄然融入其中,成為字裡行間的呼吸與脈搏。有的文明符號在緩慢旋轉,有的音節在無聲吟唱,還有的直接化作一道光,在書頁間來回穿梭,像守夜的更夫。
遠處,防護網依舊泛著虹彩,比之前更穩了。風從山脊吹過,帶著一點涼意,卻不冷。
方浩摸了摸鼻子,覺得有點困。剛才那一連串操作耗得不輕,尤其是鼎裡往外噴語言的時候,他感覺自己像個被榨乾的酸菜罈子。
“該吃午飯了。”他說。
沒人回應。
墨鴉還在埋頭畫,手指微微發抖,可筆沒停。
方浩也不催他,就站在原地,一手扶著鼎,一手插進袖子裡,眼睛半睜半閉,像是隨時能睡著。
過了好一會兒,墨鴉終於停下筆。他看著紙上那團亂線,低聲說:“最後那個語言……不是簽到來的。”
方浩眼皮掀了掀:“哦?”
“是從鼎裡自己出來的。”墨鴉抬眼,“像是……本來就在那兒。”
方浩咧嘴一笑:“那不正好?省得我天天打卡。”
他正說著,忽然感覺腰間一熱。低頭一看,青銅鼎的裂痕又閃了一下,比剛才更亮些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醒了,正輕輕敲門。
。話說沒,鼎住按手他
。頁一的新了到翻典法金本那,上天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