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輕狂看得臉色發青：“這……這也太丟人了。”
“不止。”墨鴉指著畫面角落，“你看它眼睛。”
方浩眯眼細看，發現劍靈雖在行禮，雙目卻始終緊閉，眼角隱隱有光點滲出——那是靈體流淚。
“它不是自願的。”方浩收起笑意，“是被逼的，還覺得丟臉，不敢讓人知道。”
他嘆了口氣：“唉，不容易啊，一把好劍，落到這種地步。”
畫面持續不到十息便崩潰消散，陣圖也暗了下去。墨鴉喘了口氣，額角滲出細汗。
“記錄完成了。”他說，“接下來，該清恥了。”
“正合我意。”方浩從懷裡摸出最後一粒矛盾調和丹。丹藥通體銀白，表面浮著細微裂紋，像是快化掉的冰糖。
他走到陣眼正中，將丹藥按了進去。
“咔”的一聲輕響，丹藥碎裂，化作萬千光點，如星雨般灑落。每一粒光點都帶著柔和的暖意，順著陣圖紋路流入劍身，所過之處，那股混亂的記憶殘渣像是遇到陽光的積雪，迅速消融。
劍靈再次發出鳴響，但這回不再是痛苦的嗚咽，而是一種近乎解脫的輕吟。劍身微微震顫，彷彿在伸懶腰。
片刻後，整把劍泛起一層金光，劍脊上緩緩浮現出四個大字：**淨化完成**。
楚輕狂瞪大眼：“真……真好了？”
方浩拔起劍，遞還給他：“試試。”
楚輕狂深吸一口氣，閉目凝神。剎那間，劍光乍現，一道純粹無比的劍痕劃破空氣，留下清晰軌跡，沒有絲毫滯澀，也沒有半點雜念。
他睜開眼，嘴角忍不住揚起。
“爽。”他只說了這一個字。
就在這時，虛空微微一震。那塊曾顯現“意識淨化法則”的共生碑殘片，不知何時已從鼎中浮出，懸於眾人頭頂。碑面文字流轉重組，最終定格在一條全新的條目上：
**「記憶修復法則」**
光波緩緩收回鼎中，四周歸於寧靜。晨風拂過，吹動了墨鴉額前的碎髮，他依舊閉著眼，但臉上多了絲難得的輕鬆。
方浩抬頭看著那塊碑，喃喃道：“感情這玩意兒也能立法規管？下次得讓系統簽到本《情感管理條例》，專門處理失戀糾紛。”
楚輕狂收劍入鞘，瞥他一眼：“你也就這點出息。”
“我這是接地氣。”方浩把鼎往腰間一掛，“再說了，你不也一樣？一把劍被欺負了都不敢說，還好意思笑。”
楚輕狂臉一紅：“誰說我笑了？”
“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。”
兩人正拌嘴，墨鴉忽然輕聲道：“碑文沒消失。”
兩人抬頭。那塊共生碑殘片仍懸在空中，紋路未散，光芒未熄，像是還在等什麼。
方浩皺眉：“還沒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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