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兩個紅點之間間隔三十息,剛好夠人穿過去。”陸小舟睜開眼,指著圖中一處間隙,“而且靈藤能提前感知機關啟動,只要它還連著地面,我們走哪兒它都能提醒。”
楚輕狂仔細看了半晌,終於點頭:“如果資訊準確,這確實能避開大部分殺招。但最後那段靠近核心的通道……沒有標記。”
“因為它沒‘念頭’。”陸小舟解釋,“那地方像是被清空過,連塵埃都沒留下記憶。”
“那就是死路,要麼是真空地帶,要麼是吞噬一切的禁制。”楚輕狂看向方浩,“你要進去,就得賭最後一段能不能活著走出來。”
方浩盯著那幅由靈藤繪製的虛影圖,久久沒說話。風從隕石縫裡刮過,帶著刺骨寒意,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。
過了幾息,他忽然笑了聲:“賭?我天天都在賭。簽到賭,煉丹賭,連吃飯都賭鍋裡的肉是不是餿了。這一把,有什麼不敢押的?”
他抬頭看向兩人:“不管多危險,我們都要拿到。”
楚輕狂看著他,沒反駁,也沒附和,只是默默抽出短劍,在地上劃了道線:“那就定個規矩。我走前面,探路;你居中,隨時準備用鼎護我們;陸小舟留在最後,靈藤不斷聯,一旦有變,立刻示警。”
“你還真當自己是隊長了?”方浩挑眉。
“我不是。”楚輕狂淡淡道,“但我比你清醒。你現在靈力還沒回滿,剛才那一擊耗得十成去了六成,真遇上硬仗,你撐不過三招。”
方浩摸了摸胸口,確實還有點發悶。他哼了聲:“行吧行吧,讓你威風一回。不過記住啊,遇到寶箱不許自己先開,歸隊再分。”
“我沒興趣。”楚輕狂翻了個白眼,“我對發財的執念還沒你對烤肉那麼大。”
陸小舟見兩人鬥完嘴,趕緊湊上來:“放心吧,我的靈植會幫我們避開一些危險的。”他說著,把剩下的兩株心念靈藤分別遞給兩人,“你們拿著,根鬚貼皮膚就行,它能共享感應。要是斷了聯絡,它會發熱報警。”
方浩接過,藤蔓剛貼上手腕就傳來一陣溫熱,像是有人在耳邊輕輕呼了口氣。
“還挺貼心。”他嘀咕一句。
“它認主之後就這樣。”陸小舟笑著說,“第一次給我送飯的老王叔都說,這藤比我還會察言觀色。”
三人圍著靈藤投影又看了一遍路線,確認無誤後,開始收拾行裝。楚輕狂檢查劍匣,方浩往袖子裡塞了三張瞬移符和一瓶回氣丹,陸小舟則把最後一株靈藤纏在腰間,像繫了條綠腰帶。
風漸漸小了。
遠處的隕石帶靜悄悄的,再不見那雙窺視的眼睛。
方浩站起身,望向巨巖群深處那道若隱若現的裂隙,黃符在他掌心微微發燙,像是在催促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,“再磨蹭下去,連渣都不剩了。”
楚輕狂點頭,率先邁步。陸小舟緊隨其後,腳步輕快卻不慌亂。方浩落在最後,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路,星空中只剩零星碎石漂浮,寂靜得像是從未有人來過。
他收回目光,抬腳跟上。
三道身影沿著傾斜的巖面緩緩下行,朝著那處埋藏未知的遺蹟入口走去。靈藤的青光在他們腕間微微閃動,如同心跳。
前方的地面上,一道裂縫悄然擴大了半寸,無聲無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