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會兒你潔癖犯得厲害,每次打完架都要洗澡三小時。”方浩笑出聲,“耽誤事。”
“現在不洗了。”血衣尊者淡淡道,“髒點也好,不容易被發現。”
方浩沒再說話。他知道這話不是玩笑。血衣尊者這些年一直在逃,逃宗門追殺,逃同門背叛,逃自己體內的血魔反噬。他不再是那個執著於完美容器的瘋子,而是真正活明白了。
地下裂縫又傳來一聲輕響。
不大,就像鐘錶走了一格。
方浩抬頭,盯著那條縫。他懷裡的晶種微微發熱,頻率變了,比剛才快了一點。
“還沒完。”他說。
血衣尊者睜眼:“它還有後手?”
“不一定是有後手。”方浩摸著鼎,“可能是咱們剛才的動作驚動了別的東西。或者……它本來就在等這一刻。”
“等什麼?”
“等我們以為贏了的時候。”
他站起身,重新把手放在鼎上。鼎內那滴黑液還在動,雖然被封著,但能看出它在嘗試融合什麼。方浩不知道它想幹什麼,但他知道一點——這滴東西不能留太久。
可也不能倒。
因為它是線索,是通往熵核心的最後一張門票。
血衣尊者撐著地面站起來,擦掉嘴角的血:“接下來怎麼幹?”
“等。”方浩說,“等它再動一次,咱們就能順藤摸瓜。”
“要是它不動呢?”
“那就逼它動。”
他低頭看著鼎,忽然笑了下:“我這鼎最近挺忙,又是吞程式碼又是煉意識,回頭該給它放個假。”
血衣尊者翻了個白眼:“它要能聽懂,早掀你桌子了。”
方浩正要回嘴,忽然感覺胸口一緊。
不是疼,是一種壓迫感,像是有人在他心臟外面貼了塊冰。他低頭看去,手臂上的雙螺旋紋路閃了一下,隨即恢復正常。
但他知道不對勁。
“你看到了嗎?”他問。
血衣尊者點頭:“紋路跳了一下,像是收到訊號。”
“不是訊號。”方浩握緊鼎,“是回應。它在試連線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,都沒再說話。
這時,鼎底傳來一聲輕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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