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臉是金屬拼接的,眼部有兩個圓形光源。原本泛著紅光,此刻慢慢轉藍。接著,兩行字從它眼中投射出來,浮在空中:
救……我們……不要毀滅。
方浩愣住。
他回頭看血衣尊者。那人臉色發白,右眼漩渦不停旋轉,像是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。
“它記得我。”血衣尊者喃喃道,“它記得我失敗的那次。”
“現在不是回憶殺的時候。”方浩打斷他,“裡面的人——或者說東西——在求救。”
“它們是熵文明。”血衣尊者提醒,“不是人。”
“可它們會哭。”方浩指著那行字,“也會害怕。而且你知道最奇怪的是什麼嗎?”
血衣尊者沒說話。
“它們沒有攻擊我們。”方浩說,“明明能複製你的功法,能模擬戰鬥頻率,甚至能預判我們的探測方式。但它沒有動手。它只是坐在這裡,等著爆炸。”
血衣尊者沉默許久,才開口:“也許對它們來說,死才是解脫。”
“那為什麼還要求救?”方浩反問,“要是真想死,就不會寫這兩個字了。”
他往前踏一步,對著母艦裂縫喊:“能聽見我說話嗎?如果可以,眨一下燈。”
過了幾息,那個抬頭的機械體,眼部藍光輕輕閃了一下。
“好傢伙。”方浩咧嘴,“還真能溝通。”
他轉頭對劍齒虎說:“守著外面,別讓別的鐵疙瘩湊熱鬧。”
劍齒虎低吼一聲,趴到附近一塊浮石上,眼睛盯緊母艦裂縫。
方浩又看向血衣尊者:“你呢?要走現在還能走。”
血衣尊者沒動。他盯著那行“救我們”的光字,手指無意識地摸著左臂裂痕。
“我不信溫情故事。”他說,“但我……想知道它為什麼會用我失敗的那一招。”
“那你留下吧。”方浩點頭,“順便幫我望風。”
他走到母艦外殼邊緣,伸手摸了摸裂縫。金屬冰涼,邊緣參差不齊,像是被某種力量從內部撕開的。
“喂。”他衝裡面喊,“我能進去,但有個條件。”
那個機械體再次眨眼。
“你們得保證。”方浩說,“別突然自爆,也別給我整什麼靈魂拷問、命運抉擇那一套。我就一修仙的,兼職種地,不幹哲學活。”
機械體沒動。
過了幾秒,它抬起一隻手,掌心浮現一行新字:
只求生存。無意傷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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