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坐在星站高臺邊緣，茶鼎浮在肩側，輕輕晃著。他剛把最後一縷金霧收回鼎中，耳邊就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。
劍齒虎走來，身上披著銀紋黑甲，額前嵌著一塊沙漏形晶石，走路時地面微微震。它停在方浩面前，低頭行禮：“報告宗主，我來接班。”
方浩抬眼看了看它，笑了：“你這身打扮，像去參加葬禮。”
“這是巡警制服。”劍齒虎正色道，“從今天起，我正式擔任‘時空巡警’，負責星際交通與時間流穩定。”
“哦？”方浩挑眉，“那你先說說，什麼叫超速？”
“跨越三個以上星域未登記軌跡，算超速。”劍齒虎張口就來，“攜帶活體炸彈穿越和平區，算危險駕駛。擅自回溯時間線修改個人經歷，罰款三萬靈石，外加掃星站三天。”
方浩差點笑出聲：“你還真準備了處罰條例？”
“都寫好了。”劍齒虎爪子一翻，掏出一塊玉簡，“楚長老幫忙潤的句，他說太嚴肅沒人看，得加點表情包。”
話音剛落，遠處一聲悶響。
一艘飛舟歪歪斜斜撞上警戒欄，船頭冒煙。艙門開啟，一個修士踉蹌走出，眼神發直，嘴裡唸叨：“我沒做錯……我只是想回家……”
劍齒虎耳朵一動，快步上前，攔住那人：“你剛才逆行穿過雙子航道，觸發七道預警陣。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有人在我腦子裡說話，讓我這麼幹……”修士雙手抱頭，聲音發抖。
方浩也跟了過來，神識一掃，發現此人識海深處有細微波動，像是某種訊號在來回跳動。
“不是第一次了。”劍齒虎低聲道，“過去三天，抓了二十七個類似的人。他們知道自己違規，但控制不了身體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方浩摸了摸茶鼎，“上次是外部操控，這次更像是……內在被撬開了門縫。”
正說著，地上滾來一團毛球。
貔貅四腳朝天，懶洋洋翻了個身，打了個嗝，吐出一小塊金屬渣。
“喂，別踩。”它眯著眼，“這玩意兒不對勁，我胃裡燒得慌。”
方浩蹲下，用兩根手指夾起那塊渣滓。它表面灰暗，內部卻閃著不規則的光點，像壞掉的燈泡忽明忽暗。
“你吞了什麼？”他問。
“熵母艦的邊角料。”貔貅翻坐起來，甩了甩尾巴，“剛才路過廢墟帶，看見一堆破銅爛鐵飄著，順嘴叼了一塊。結果一進胃，就開始做夢。”
“做什麼夢？”
“夢見自己站在法庭上，審判全宇宙。”貔貅咧嘴，“然後被判罰洗一萬年廁所。太真實了，我都哭了。”
方浩沒笑。他把渣滓放進茶鼎，輕吹一口氣。鼎內泛起漣漪，映出一段模糊畫面——巨大的黑色戰艦殘骸漂浮在X-739星域，核心裂開一道口子，不斷滲出灰紫色霧氣。
霧氣中傳來低語，不是語言，卻能直接鑽進腦子。
“打破規則……才有自由……”
“秩序是枷鎖……撕開它……”
方浩皺眉：“精神汙染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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