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滴血落下時,方浩的袖子動了一下。
青銅鼎在裡頭輕輕一撞,像是提醒他別發呆。他沒抬頭看戰艦,反而望向遠處漂浮的一片空地——那裡不知何時多了個木架子,上面插著一面旗,畫著虎頭和一把交通指揮棒。
楚輕狂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,皺眉:“誰準他在執法區搭攤的?”
“我準的。”方浩說。
話音剛落,一道金影躍上高臺。劍齒虎四爪落地,震得架子晃了三晃。它背上披了件帶條紋的袍子,頭頂還飄著個發光的小角,看著像從哪個小孩玩具堆裡撿來的。
它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打扮,扭頭對方浩說:“你說不用打架也能管事,可沒說要我穿成這樣。”
“形象重要。”方浩拍拍它腦袋,“你現在是虎警,不是護山獸。”
劍齒虎哼了一聲,走到臺前站定。它爪子一抬,木架側面彈出一塊板,寫著“臨時泊位排程處”。
這時,兩艘飛船正卡在航道拐角,誰也不讓誰。一艘船頭寫著“靈藥速運”,另一艘寫著“符紙批發”。艙門開啟,兩個修士探出身來,臉都紅了。
“你先退!”靈藥那邊喊。
“你才退!我趕時間!”符紙那邊回。
兩人越吵越近,靈力開始外溢,周圍空氣噼啪作響。幾個路過的小船趕緊繞道,生怕被波及。
劍齒虎看了片刻,跳下高臺,走到兩船中間。它沒掏執法冊,也沒亮徽章,反而清了清嗓子。
“你們知道一隻量子貓走進酒吧會發生什麼嗎?”它說。
兩人愣住。
“它點了杯反物質啤酒,結果賬單比宇宙還貴。”劍齒虎面不改色,“酒保說:‘你得付清熵增損耗費。’”
靜默兩秒。
靈藥修士突然笑出聲:“這什麼鬼笑話?”
符紙修士也繃不住:“貓進酒吧?還點啤酒?”
可說著說著,兩人笑得更厲害了。一個扶著艙門直拍腿,另一個乾脆蹲在地上捶地板。剛才還劍拔弩張,現在滿地打滾。
圍觀的人也開始笑。有孩子學著貓步走,嘴裡唸叨“我要開酒吧”。
劍齒虎轉身回到臺上,在冊子上記了一筆:“糾紛調解成功,未動武力,耗時三分二十七秒。”
方浩在遠處看得清楚,嘴角揚起。他摸了摸袖子裡的鼎,低聲說:“看來力氣大不如嘴皮快。”
訊息傳得飛快。不到半個時辰,就有三艘小船主動靠邊,請教停車順序。劍齒虎一一安排,還順手講了個“機械龜考駕照”的段子,把一群孩子逗得前仰後合。
有人拍照傳出去,標題寫著:“今日最暖執法官:會講笑話的老虎”。
可就在氣氛最輕鬆時,一艘灰藍色飛船緩緩駛入主航道入口。它沒減速,直接橫停在路中央,把後面五艘船堵得死死的。
艙門開啟,一個披著斗篷的人走出來。他盯著劍齒虎,聲音不大卻刺耳:“你們這位虎警,是馬戲團逃出來的吧?”
周圍人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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