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坐在高臺邊，飯盒裡的湯還在冒熱氣。他用筷子撥了撥浮油，抬頭看見機械族代表和植物系代表正站在會場中央爭執。兩人手裡都舉著一塊發光板，上面跳動著密密麻麻的資料。
“這能源陣列明明是我們先設計的！”
“放屁！你們連電路圖都畫反了，還敢說是原創？”
旁邊一群文明代表圍成一圈，有的拿著記錄儀，有的直接把證據投在空中。矽基生命用震動頻率發言，聲音像敲鍋底；有機聯盟乾脆掏出一株會寫字的藤蔓當場寫訴狀。
方浩嘆了口氣，把飯盒蓋好塞進袖子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褲子上的飯粒，走到臺前。
“都別吵了。”
沒人理他。
他把手伸進懷裡，摸出青銅鼎往臺上一放。咚的一聲，全場安靜了一瞬。
“要告狀可以，按規矩來。”他說，“誰先搶話，誰先交五百靈石訴訟費。”
一群人愣住。
機械族代表立刻閉嘴，低頭翻賬本。植物系那邊小聲嘀咕：“我們種花不攢錢的……”
方浩清了清嗓子：“從現在起，這裡就是星盟法庭。我是主審。不收紅包，不講人情，只看證據。”
底下有人舉手：“那要是證據造假呢？”
“罰得你連下輩子的靈石都交不起。”他盯著說話那人，順手從系統裡取出一張泛著微光的紙貼在鼎上，“今天簽到得了個新玩意，叫因果映象紙。專治各種不服。”
話音剛落，圖書館的虛影從天而降，懸浮在會場正中。一道光柱照下來，掃過所有提交的資料。
第一個案子開審。
被告是某個自稱“科技先鋒”的文明，被指控抄襲機械族的聚能核心結構。他們播放了一段影片，展示自己如何一步步研發出該技術，畫面裡還有工程師流汗加班的鏡頭。
“看清楚了！”被告代表挺胸抬頭，“這是我們獨立完成的成果！”
方浩沒說話，只是抬手指了指圖書館。
光幕一閃，新的畫面出現。左邊是被告的“研發日誌”，右邊是真即時間線。兩條曲線完全重合，連工程師打哈欠的時間點都一樣。更巧的是，在關鍵節點那天，對方伺服器恰好收到一封匿名郵件，附件名寫著“參考圖紙.rar”。
全場譁然。
被告代表臉色發白，結巴道：“這……這不能說明什麼！也許是我們祖先夢裡想到的！”
“夢裡還能把檔案字尾都抄對？”方浩冷笑，“判了。賠償三千靈石，技術專利歸原主，外加在公共頻道連播三天道歉信，背景音樂必須是《認錯歌》。”
那人跌跌撞撞退下。
第二個案子輪到植物系告某游牧文明擅自採集共生花基因。被告拿出一份“祖傳配方”，聲稱這是他們老祖宗口耳相傳的秘法。
“我們採花的時候你們還沒學會澆水！”被告吼道。
植物系代表冷靜地遞出一份樣本報告。檢測結果顯示，基因序列中有三處人工編輯痕跡，使用的工具正是三個月前才被破解的星際停用技術。
“哦？”方浩挑眉，“這麼新的工具，你們老祖宗也會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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