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的手還按在青銅鼎上,掌心能感覺到金屬表面微微發燙。剛才那股灰白色的霧氣散去後,鼎身的紋路安靜下來,但他的識海里卻越來越亂。
他知道,敵人不是慌了,是早就等著他這一步。
光靠封存資料不行,對方能在簽到獎勵裡埋病毒,說明已經摸到了系統的邊角。再往後,誰說得準下次送來的是什麼——一把會自爆的茶壺,還是一包吃了能讓人倒著修煉的靈米?
得往前看。
他閉上眼,把意識沉進識海深處。那裡除了簽到系統留下的金色光點,還有一塊常年漂浮的殘破石碑,是早年在一處廢墟里撿來的,一直沒用上。最近幾天,它開始自己發光,邊緣裂出細紋,像是要碎。
方浩沒管它是不是危險,直接用終焉之瞳往裡照。
視線穿進去的一瞬,整個觀測站的空氣都凝了一下。
石碑不是石頭,是眼睛。
準確說,是一扇門,通向某個能看見所有未來的角落。它原本屬於漂流圖書館,後來圖書館塌了,這塊碎片被他撿走,陰差陽錯養在識海七年,今天終於醒了。
嗡——
一聲輕響從腦子裡炸開,不疼,但壓得人太陽穴發緊。緊接著,無數畫面湧進來,像有人拿錘子往他腦門上砸幻燈片。
一個世界被黑色藤蔓纏住,慢慢勒成粉末;另一個文明剛飛昇出母星,飛船就撞進一張由屍骨拼成的大網;還有地方明明沒人動手,所有人卻在同一刻停下動作,臉上的表情僵住,然後身體一節節剝落,變成灰燼飄走。
三十七條路,三十五條死。
剩下的兩條活路里,都有他不在場的畫面。一次是他站在遠處山崖,背影模糊,像是被人刻意摳除;另一次乾脆連影子都沒有,只留下一塊寫著“宗主已退隱”的木牌插在廢墟里。
有意思。
他堂堂玄天宗主,辛辛苦苦修到現在,結果想活命還得靠自己跑路?
方浩冷笑一聲,手指在鼎身上敲了兩下。這是他每次動腦子前的習慣動作,聽起來像在打拍子,其實是給系統下暗令:啟動過濾程式。
靜默校驗符立刻響應,開始掃那些預知畫面。假的、亂的、邏輯不通的,全被標紅剔除。可就算去掉一半,剩下的也夠嗆。
更麻煩的是,他發現這些畫面的走向……有點熟。
不是內容熟,是節奏熟。就像上次血衣尊者煉藥時,藥液翻滾的頻率和貔貅打嗝的次數完全對得上。現在這些未來片段裡,某些崩潰的時間點,正好對應著他過去七天簽到的時間。
第七次簽到那天,北域裂隙滲出資料流;第十次簽到後,墨鴉布的陣突然多出一道反向迴路;第十四次,黑焱種的貓薄荷半夜開花,花粉讓三個金丹修士夢遊著把褲子掛在了旗杆頂上。
每一次異常,都在預知畫面裡有對應的災難節點。
合著他的日常簽到,成了別人排練末日劇的計時器?
方浩睜開眼,額頭有點溼。不是出汗,是識海過載導致的生理反應。他抹了一把,繼續盯著命運之眼投射出來的光幕。
這次他改了策略,不再看結局,而是盯過程。他想知道,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,能讓外人順著簽到流程往裡塞東西。
他調出第一次簽到記錄。
那天他剛醒來,在廢墟里坐了半天才想起要試試系統。簽到成功,得了個“普通鐵鍋”。後來才知道那是上古廚神用過的燉龍鍋,可惜當時沒人認得。
畫面正常。
。題問沒也。購搶祖老族妖被果結,石靈換去出賣,刀菜鏽把一了得到簽,次二第
。等等……次三第
。”撮小一土靈階低“是勵獎,功示提統系,到簽了試口順他。頭石碎的途用出不看堆一賣,的擺頭老眼瞎個是。位攤新個一過路正他,時到簽次三第
。過而閃一,鏈鎖像狀形,路紋的紅暗道一出口袖,候時的來起抬手的頭老個那,面畫放回在現可
。幀一那大放浩方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