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取出青銅鼎，輕輕放在地上。他閉眼默唸“簽到”，掌心微熱，隨即睜開，將一股混合能量注入鼎中。
鼎身輕震，浮現出金色陣紋，與劍陣產生共鳴。
兩股力量結合，形成一層透明過濾場，緩緩罩住那片血紅符文。表面看去一切如常，實則內部正在剝離偽裝。
幾分鐘後，血色褪去，露出底下真正的密碼結構——一組極簡的幾何線條，中間嵌著一隻眼睛的圖案。
“這是……”楚輕狂眯眼。
“劍齒虎的預警日誌。”方浩點頭，“它當年在星域邊緣識破熵殘留融合成獸的過程，順手錄了下來，加密存進法則層。現在被我們誤打誤撞翻出來了。”
“所以血衣尊者只是個幌子？”
“不，他是真想搶。”方浩摸著鼎沿，“但他不知道，他自己也是別人計劃裡的一環。這整套密碼系統，根本不是給人修的，是給活下來的文明留的逃生指南。”
楚輕狂收回劍陣，喘了口氣：“你還打算繼續破嗎？”
“當然。”方浩蹲下，用玉管小心收集一段殘餘符文，“這才挖出第一塊磚，後面還有八座城等著拆呢。”
楚輕狂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就不怕再觸發什麼陷阱？”
“怕。”方浩站起身，拍了拍褲子，“但我更怕哪天醒來，發現整個世界都是假的，只有我自己信以為真。”
他抬頭看向剩餘未解的密碼光點，一個個懸浮在空中，像夜裡的螢火蟲。
“再來一輪。”
楚輕狂聳肩，重新掐訣。
劍陣再度啟動，九色光網鋪開，掃描下一區域。
這一次，符文顯現的速度慢了許多，每出現一個，都會輕微閃爍，彷彿在抵抗解析。
方浩盯著最亮的那個光點，忽然開口：“你有沒有覺得，這些密碼……有點像菜譜？”
“啥？”
“你看啊，第一步是清土，第二步是埋種，第三步是澆水。”方浩比劃著，“咱們現在乾的事，跟陸小舟種白菜沒啥區別，只不過他種的是植物，我們種的是真相。”
楚輕狂愣了愣：“你管這叫‘沒啥區別’？”
“本質一樣。”方浩笑，“都是往土裡埋東西，等著它長大。”
話音未落，那個閃爍的光點突然劇烈震動，猛地拉長成一道豎線。
緊接著，整片虛空安靜了一瞬。
所有聲音消失，連風都停了。
那道豎線緩緩分裂，變成三個字：
“別相信。”
方浩的手停在半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