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沒說話,轉頭看向雙生子。他們已經不再尖叫了,但還在發抖,額頭上那個倒十字的印記一閃一滅,像是快沒電的燈。
他伸手摸了摸左邊那個的腦袋。毛還是軟的,但溫度更低了。
“你們還記得什麼?”他問。
左邊那個艱難地開口:“記得……山門外面有棵老樹。樹下埋了個鐵盒子。裡面有一塊骨頭,寫著名字。”
“誰的名字?”
“……記不清了。只記得開頭是個‘暗’字。”
方浩眼神動了一下。
他知道那棵樹。就在玄天宗後山懸崖邊上,雷劈過三次都沒死,每年春天還開花。以前他以為只是棵怪樹,沒想到底下還埋了東西。
右邊那個突然抬頭,聲音很輕:“還有……我們不是貓。”
“不是貓是什麼?”
“是虎。”
“幼虎。”
兩人說完,同時閉上了嘴。額頭的印記閃得更快了,像是在抵抗什麼。
方浩站起身,走到桌邊重新看那幅圖譜。基因泥土上的三個人影還在,但中間那個已經開始扭曲,像是訊號不穩的畫面。他盯著那個“建宗第七年”的標記,腦子裡轉得飛快。
如果雙生子真是從同一只幼虎分出來的,那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?為什麼要把一隻老虎的靈魂拆成兩半?又為什麼要用血魔功來封印?
他想到血衣尊者。
那個瘋子追了他五十年,就為了把他煉成血傀儡。他說方浩三個月沒洗澡,身上的汙垢能遮他氣息。可現在看來,也許根本不是為了遮氣息。
也許是為了喚醒什麼東西。
他低頭看著手中的裂魂牌。牌面已經裂成兩半,但名字還能看清。他忽然意識到,這塊魂牌可能從來就不屬於某個死去的弟子。
它可能是給活物準備的。
是鑰匙,也是鎖。
“喂。”蒼梧子打斷他的思緒,“你打算怎麼辦?等楚輕狂來了用劍氣校準三才盤,還是先去找血衣尊者討杯血喝?”
“都不是。”方浩把魂牌收進袖子,“我現在要去後山那棵樹下挖東西。”
“現在?你左臂還透明著呢。”
“越透明越得去。”方浩活動了下手腕,“萬一那盒子裡的東西也跟封印有關,早點拿到手總比干等著強。”
蒼梧子沒攔他,只是提醒了一句:“小心點。別到時候盒子沒挖出來,自己先被樹根纏住。”
方浩點點頭,轉身朝門口走。路過寒玉臺時,他停下腳步,從懷裡摸出一塊乾糧塞到雙生子爪子裡。
“省著點吃。”他說,“我回來之前,不準暈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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