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把晶核捏碎。
血霧灑進土壤,卻被根系彈了出來。焦黑的樹皮沒有吸收,反而發出輕微的爆響,像是在排斥。
“但我後來才知道。”他咳了一聲,“那個男人叫方浩。他每天簽到,救活了三千個快要熄滅的星核。而我……只會毀掉東西。”
沒人接話。
老嫗的手抖了一下。
血衣尊者的身體開始透明,像是要散掉。但他還在堅持,把最後一絲精血逼出體外。
方浩終於出手。
他調動共感共鳴術,輕輕觸碰地面。剎那間,所有看過基因圖騰的人,心裡都響起一聲啼哭。那是黑焱雙生子喚醒星核時的初啼,是生命最初的吶喊。
這股聲音不是攻擊,也不是控制。它是記憶,是共鳴。
土壤突然安靜下來。
血霧不再被排斥,而是慢慢沉入地下。翡翠色的新芽從裂縫中鑽出,一寸寸往上長。枝條舒展,開出一朵花。
花瓣一半赤紅,一半碧綠,中間的花蕊像心跳一樣跳動。
基因之樹活了。
老嫗走上前,伸手碰了碰花瓣。一滴露珠落進她掌心,映出一張孩子的臉。她渾身一震,那是她早逝的孫子,正衝她笑。
她跪下了。
其他人也陸續靠近。有人看見自己死去的同伴,有人看見年輕時犯下的錯,還有人看見未來的孩子在樹下奔跑。
沒有人說話。
良久,一個長老低聲說:“也許……有些功法,不該按名字定罪。”
他們收起符印,默默退走。
方浩仍浮在空中。他看著血衣尊者倒下,身體一點點融入樹根,嘴角還帶著笑。那朵花開得更大了,枝葉連線著地脈,延伸向各個文明的資料庫。
光絲還在晃。
綠色顆粒繼續上升,但節奏變了。方浩盯著它,發現每一次波動,都和花蕊的跳動同步。
他忽然想到什麼。
三根短槓交叉。
那符號,是不是也在樹裡?
他試著用共感共鳴術探過去。
就在意識接觸的瞬間,花瓣猛地一顫。
露珠從邊緣滑落,砸進泥土,濺起一小團塵。
。了的者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