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沒再說話。
他轉頭看向墨鴉。
少年依舊坐著，雙手撐地，指尖滲出血絲。那些血沒有滴落，而是被地面吸收，融入圖譜之中。
“你什麼時候開始推演的？”方浩問。
“從他們玩第一個格子陣的時候。”墨鴉說，“聲音太吵，但我能聽見地下的動靜。每一次能量釋放，都會引起微小共振。我把這些資料記下來，慢慢拼。”
“你一個人拼的？”
“嗯。別人在建牆，我在數磚。”
方浩笑了。
他掏出青銅鼎，往裡面看了一眼。今天簽到得來的那顆石子還在，靜靜躺在角落。
系統出品，絕不坑爹。
可真要論實用價值，眼下這張圖才是真正的寶貝。
他彎腰扶住墨鴉肩膀，“行啊，平時看你悶不吭聲，關鍵時候總能冒出來。”
墨鴉嘴角動了動，沒笑，也沒否認。
“我只是覺得，”他說，“既然大家都能用自己的方式參與，那我也該做點我能做的事。”
方浩點頭。
他知道這孩子從小被人說是瞎貓碰死耗子，運氣好才抓得住真身。可碰一次是運氣，碰十次是本事，現在人家直接畫出終極路徑，誰還敢說是巧合？
正想著，晶族那位高階存在忽然開口：“這條路，需要引導者。”
“誰帶第一段？”
“怎麼分配資源？”
“中間會不會有危險？”
問題一個接一個丟擲來。
方浩還沒回答，旁邊一個低階文明的代表舉手：“我可以當記錄員！我們族天生擅長記憶軌跡！”
“我會計算能量損耗！”另一個搶著說。
“我們能提供臨時儲能裝置！”第三個跟著喊。
爭執變成了報名。
方浩看著這群剛才還在為遊戲規則吵翻天的傢伙，現在為了誰先上路爭得面紅耳赤，心裡有點樂。
這才叫正經事。
他剛想再說點什麼，忽然感覺地面又震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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