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當測試樣本接觸傷者皮膚時,依舊引發排斥反應。裂紋雖然沒有擴大,但也毫無癒合跡象。
第二次失敗。
他銷燬樣本,重新整理思路。
第三天清晨,第三次嘗試。
這一次,他加入了最後一味材料——一小撮混在角落裡的灰白色粉末。那是方浩悄悄放進去的星髓凝露殘渣。
藥液沸騰,顏色由琥珀轉為乳白,表面浮起一層極薄的光膜。整個醫療區的空氣忽然安靜了一瞬,連那些躁動的因果流都緩了半拍。
血衣尊者睜開眼。
他的臉色有些蒼白,嘴唇乾裂,但眼神亮得嚇人。
“成了。”他說。
藥液在坩堝中緩緩旋轉,像一團被馴服的雲。它不散發靈力波動,也不吸引注意力,可只要看上一眼,就知道它不一樣。
方浩走過去,伸手探了探溫度。
“真搞出來了?”他問。
“初步成型。”血衣尊者擦了擦臉上的汗,“能不能用,還得試劑量。現在還不能給活人用。”
方浩點點頭,沒再多問。
他拿起一隻空玉瓶,將部分藥液小心裝入,然後輸入一道神識封存。這東西接下來要交給系統備案,未來是否推廣、如何分配,都不是現在能決定的事。
醫療區內,傷者們依舊昏迷。
但他們體表的金色裂紋不再蔓延,個別地方甚至出現了極其細微的收斂趨勢。雖然沒人醒來,可那種死寂般的沉重感,正在一點點減輕。
方浩回頭看了一眼。
血衣尊者靠在牆邊,閉目調息。他的紅袍髒了,袖口磨出了毛邊,三天沒沐浴,髮絲間也有了塵灰。可他就這麼坐著,像一座暫時停歇的火山。
“你還真肯動手。”方浩說。
“我說過我能行。”血衣尊者沒睜眼,“你不信。”
“我不是不信。”方浩笑了笑,“我是怕你做完這藥,轉身就把我們都煉成血傀儡。”
“我現在嫌累。”血衣尊者冷冷道,“等我不累了,再說這事。”
方浩哼了一聲,正要回主控臺,忽然察覺一絲異樣。
那瓶剛封好的藥液,表面浮起了一層極淡的波紋。不是震動,也不是洩漏,而是……它自己在動。
像是裡面有東西,輕輕敲了敲瓶子內壁。
他低頭細看。
藥液中央,一點微光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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