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輕狂把劍收回鞘裡，腳步剛動，方浩已經轉身走向東側空地。那塊殘缺鏡面還在他手裡攥著，邊緣有些硌手，像是塊沒打磨好的碎瓦片。
他走到一片鬆軟的地面前停下。這裡原本是傳遞站的廢棄區，地面裂了幾道口子，靈氣亂竄，誰都不願意靠近。可現在這些裂縫邊上泛著微光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引動了。
方浩蹲下，把鏡面按進地上一道最寬的縫裡。咔的一聲，像是卡進了槽位。周圍空氣輕輕震了一下。
“就這兒了。”他說，“建個試煉場。”
話音落下的時候，一道黑影從高處躍下，落地沒出聲，只甩了甩尾巴。是劍齒虎。它繞著那塊嵌入地面的鏡面跑了一圈，鼻子貼地聞了聞，然後抬起前爪，在空中劃了一下。
三道弧形痕跡留在地上，發著淡青色的光。
緊接著，另一道身影慢悠悠踱步過來。貔貅走得很穩，肚子一鼓一鼓的，像揣了個不停跳動的皮囊。它在場地中央趴下，張開嘴，吐出一團銀灰色的東西。
那團東西落在地上，立刻往四周蔓延，順著劍齒虎劃出的痕跡流動，像是水找到了河道。光紋一條條亮起，連成一個圈。
方浩退後兩步，看著這兩人——或者說，兩獸——幹活。
第一次搭的時候，銀光和青痕對不上。劍齒虎畫的線偏左，貔貅的能量流偏右，中間斷了三截。整個場子亮到一半就熄了。
“你慢點跑。”方浩說，“它跟不上。”
劍齒虎扭頭瞪他一眼，鼻孔噴出一股氣。
第二次，劍齒虎放慢速度，一圈跑下來，貔貅也穩穩輸出。可到了第三段弧線，貔貅突然停了一下，肚子抽了抽，像是打了個嗝。能量一斷，全場崩塌。
“你吃壞東西了？”方浩問。
貔貅不答，只是低頭舔了舔爪子。
第三次，它們總算配合上了。光路完整閉合，地面微微隆起，形成一層層起伏的結構。空中浮現出幾道虛影，像是通道入口，又像是關卡輪廓。
可當方浩走進去試的時候，發現不對勁。
他抬手打出一道靈力，本該立刻觸發第一重考驗，結果等了半息才反應。再走兩步，腳下的光紋延遲點亮，差點絆住他。
“有延遲。”他走出來，“一個快，一個慢，節奏錯開了。”
劍齒虎趴在一邊喘氣，耳朵抖了抖。
貔貅閉著眼，肚子還在緩緩起伏，但顏色比剛才暗了些。
方浩摸出青銅鼎，放在場子正中間。他閉眼，心裡默唸：“簽到。”
叮的一聲，系統回應。
【今日簽到成功，獲得：微調諧振砂（一把）】
他睜開眼，從袖子裡抓出一把灰撲撲的沙子。看起來就是普通沙土，連光澤都沒有。
但他知道這玩意兒能校準頻率。
他把沙子撒進貔貅剛才吐出的能量流裡。沙粒一碰上銀光，立刻散開，像是被風吹走，實則鑽進了能量縫隙中。
“再來一次。”方浩說，“這次同步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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