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我上次簽到得的‘靜音巖’。”他說,“能讓區域性空間失聲。等會兒我要破封印,動靜太大怕引來麻煩,先堵住耳朵。”
方浩看了他一眼:“你還留著這種好東西?”
“本來想賣錢。”墨鴉面無表情,“結果發現它吸我的口水,就不想賣了。”
他說完就開始畫最終符。
這一回不用紙,直接用指尖劃在空中。每一筆都帶出血絲,但他好像沒感覺。七道線連成環,圍住石柱,最後一點落在光團投影的位置。
“要開了。”他說。
方浩把鼎往前推了一步,準備接應。
墨鴉深吸一口氣,雙手合攏,低聲唸了一句誰也聽不懂的話。
陣圖亮了。
不是發光,是突然變得清晰,就像原本模糊的字被擦乾淨。緊接著,牆上的裂縫擴大,光團緩緩升起,懸浮在半空。
它開始變形。
由圓變長,由實變虛,最後成了一個人形輪廓。通體透明,臉上沒有五官,但能看出它在看人。
它看向墨鴉,停了幾秒。
然後開口,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:“盲童,你聽見了我的敲門聲。”
墨鴉咧嘴一笑:“嗯,挺響的。”
它又轉向方浩:“持鼎者,你是新的守門人。”
方浩還沒回答,它抬起手,指尖一點墨鴉胸口。
一道光鑽進去。
墨鴉身體一震,整個人僵住。下一秒,他忽然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聲音有點抖:“我看見了。”
“看見什麼?”
“紅色。”他盯著指尖,“原來血是紅的。”
他說完就要倒,方浩一把扶住他。這小子耗太大,精血虧空,臉色白得像紙。
“先歇著。”方浩把他放平,“剩下的交給我。”
光人漂浮不動,氣息比剛才穩了些。
“吾乃初律之胎。”它說,“宇宙未分時,我已存在。有人借我之力立規,卻又懼我反噬,遂以偽律囚我於夾縫。”
方浩聽得直眨眼:“所以你是規則的根?”
“是。”它點頭,“我不是神,也不是靈,我是‘應該’本身。天為何東昇西落,水為何往低處流,火為何灼熱——這些答案,都從我而來。”
方浩撓頭:“那你被關這麼久,外面豈不是亂套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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