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掌難鳴。他再能折騰也只是一個宗主,真想做成事,得讓大家都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做。
他把手從鼎上拿開一點,又立刻按回去。不能斷連線,現在正處在最關鍵的時刻。
“我不選結局。”他低聲說,“我只負責把路修好。”
話音落,星圖猛地一頓。
所有畫面靜止了一瞬,接著開始重組。不再是隨機播放,而是按某種規律排列。繁榮的放一邊,毀滅的放另一邊,中間留出一大片空白區域。
那個聲音又響了:“等待現實抉擇。”
他明白了。洞察之眼不是告訴他未來是什麼,而是展示所有可能性。真正的結果,還得靠接下來一步一步走。
他深吸一口氣,開始記下那些高頻出現的節點。不是用筆,是用神識直接刻進記憶。每一個決策點,每一種後果,全都分類整理。
同時,他也想好了第一步怎麼走。
先建學堂。不叫“見證學堂”那種聽著就嚇人的名字,就叫“雜談院”。讓不同文明的人坐在一起聊天,聊吃的、聊天氣、聊老家的故事。不用提什麼大道理,只要讓他們知道對方也是活生生的人就行。
再改規則。以後每次簽到獲得的重要物品,不再由他獨吞,而是放進公共庫房。誰要用,誰來申請。不怕丟,就怕沒人敢拿。
最後是放開許可權。讓墨鴉牽頭,搞一個跨文明記錄系統。不是監控,是共享。誰都可以上傳自己的歷史,也可以檢視別人的。看不懂沒關係,系統自帶翻譯功能。
這些事都不急在一時,但必須從現在開始鋪。
他睜開眼。
還在原地,手還在鼎上。外面風沒停,但不再帶著刺骨寒意。權杖安靜地插在鼎口,光已經收了,只剩下一點溫熱。
他知道剛才那一趟意識之旅其實只過去幾息時間。
但他感覺像過了幾年。
他鬆開手,往後退了半步。雙腿有點麻,站不太穩。剛想抬腳活動,忽然發現鼎口的新紋路又變了。
不再是眼睛,也不是嘴巴,而是一個很小的符號,像是一把鑰匙的輪廓。
他盯著看了兩秒,忽然笑了。
“你還挺會藏東西啊。”
他伸手摸向鼎底,那裡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縫隙。以前以為是鑄造時的瑕疵,現在看,倒像是故意留的機關。
他沒用力摳,也沒拿工具撬,而是對著那條縫輕輕吹了口氣。
銅鼎發出一聲極輕的響,像是嘆息。
緊接著,一道微弱的光從縫裡透出來,照在他鞋尖上。
光很淡,顏色也不穩定,忽藍忽紅,像是訊號不好。
他低頭看著,沒動。
光停在那兒,一晃一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