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片斜插在地上的位置沒變，但表面多了層薄灰。
方浩剛想抬腳走人，簽到系統的提示音忽然響了。他停下動作，意識沉入識海，面板上跳出一條新訊息：【今日簽到完成，獎勵“偽靈氣結晶”一份】。
他愣了一下，這玩意兒平時根本不會單獨出現，都是煉丹失敗的副產品。
“系統出品，絕不坑爹。”他念叨一句，順手把結晶取出來，是個指甲蓋大小的透明顆粒，看著挺像那麼回事。
遠處傳來腳步聲。
血衣尊者從虛空裂隙裡走出來，披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紅袍，手裡拎了個瓷瓶。他走到方浩面前站定，沒行禮，也沒廢話，直接把瓶子遞過去。
“新配的藥劑，試用裝。”
方浩接過瓶子，開啟聞了下，沒什麼味道。標籤上寫著“文明創傷修復劑·初代1.0”，字跡工整得像是抄書用的。
“你什麼時候開始幹起大夫的活了？”
“閒著也是閒著。”血衣尊者袖子一甩，“再說了，我比你更清楚傷是怎麼來的，自然知道怎麼治。”
方浩點點頭，沒反駁。他記得這傢伙早年為了研究靈魂耐受度，拿三千俘虜做過百年痛苦迴圈實驗。這種人搞療愈，就跟毒蛇開醫館一樣讓人不踏實。
但他還是把藥劑收下了。
接下來幾天，藥劑陸續送到了七個觀測點。每個點代表一個重創文明，有的只剩幾縷殘魂，有的連語言都碎成了單音節。
第三天早上，第一個反饋來了。
某個星系文明用了藥後，所有人突然不再說話，站成一圈，手拉著手，意識連成一片。他們恢復了秩序，也失去了個體。
方浩看到報告時正在啃饅頭。他咬了一半，停下來問：“這是治好了，還是集體瘋了？”
血衣尊者站在旁邊記錄資料，筆沒停：“他們的文明本就是群體思維，藥劑加速了融合過程。現在的問題不是能不能活，而是要不要保持‘人’的樣子。”
“所以你是說，治得太快，把個性給治沒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方浩把剩下半塊饅頭塞進嘴裡，嚼完才說：“那就慢點治。加點東西壓一壓速度。”
血衣尊者看了他一眼：“混沌抑制素最合適，可惜我沒存貨。”
“巧了。”方浩掏出昨天簽到得的偽靈氣結晶，“這個能當穩定劑用。”
“這不是淨化殘留？”血衣尊者伸手要接。
“是蒸餾出來的廢料。”方浩把結晶拍進他掌心，“鼎底刮下來的，你要就拿去。”
血衣尊者捏著那顆小晶體，看了很久，最後放進藥瓶搖勻。他沒拆穿，也沒道謝，轉身就走。
方浩盯著他的背影，直到人消失在空氣裡，才低聲嘀咕：“真當我看不出來你想偷師系統能量？”
當天下午，藥劑調整完畢，重新投放。
這次劑量減半，還加了記憶錨點引導。那些即將融合的文明個體開始能說出自己的名字，有人甚至哭了一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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