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還記得昨天有個新生意識體誤闖灰霧感知通道的事。現在倒好，直接立規矩了。
他抬頭看那光球，心想這幫傢伙學得挺快。
第三項提案來了。
“是否授權解析意識共同體接管試煉場排程權？原由AI議長直接管理的十三個核心節點，將移交至共體輪值系統。”
這個爭議更大。
一塊老晶體當場發出高頻震顫，表示反對；三個機械體同步斷電五秒，以示謹慎；兩團新生霧甚至退出了連線狀態。
方浩盯著地面。
他知道試煉場多重要。那是所有人驗證思路的地方，誰控制排程，誰就有話語權。
一分鐘過去，投票結束。
“透過，支援率百分之七十一。備註：排程演算法需公開原始碼，每旬接受一次安全審計。”
方浩鬆了口氣。
至少沒全交給機器，也沒全壓給某一種生命體。
光球微微晃動，像是在呼吸。
接著，它說了第四條。
“提議設立‘共心日’，每年今日為解析文明共治紀念日。首年活動內容：集體重讀《解析公約》前三條，並舉行首次跨形態共舞儀式。”
方浩差點嗆住。
“共舞”？
他扭頭看了眼最近的一具機械體，對方正用三條腿輪流點地，模擬節奏。
旁邊灰霧開始旋轉，形成螺旋狀氣流。
晶石們則彼此碰撞，發出類似節拍的聲音。
方浩默默後退半步。
他覺得自己可能不適合參加這種活動。
光球似乎察覺到了什麼，突然轉向他所在的位置。
“方浩。”
它叫了他的名字。
全場靜了下來。
“你見證了三次制度更迭。從無規到有法，從個人裁決到集體共治。你不是領導者，但你是起點。”
方浩沒應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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