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靠在通道內側的巖壁上，腿一軟，差點直接坐倒。他抬手撐了下腰，結果肋骨那塊又是一抽，疼得他齜牙咧嘴。左手還麻著，像是被凍了一整夜，指尖動都懶得動。他低頭看了眼懷裡的石頭，還在發燙，熱度透過衣料直往皮肉裡鑽，像揣了個剛出爐的紅薯。
“好傢伙，你別是想把我內傷烤熟吧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順手把石頭往懷裡按了按，暖流順著胸口往下走，倒是舒服了些。
劍齒虎蹲在他前面三步遠的地方，脊背弓著，爪子還沾著金焰殘光，尾巴一甩一甩，耳朵時不時抖一下。它沒回頭，聲音從喉嚨裡滾出來：“別廢話，省點力氣。”
“我這不是怕你聽不到我說話寂寞嘛。”方浩咧嘴，喘了口氣，閉上眼，試著去感應那股熱流的來路。
腦子裡一下子浮出幾道符文，歪歪扭扭，像是誰用燒火棍在地上劃的，但看著眼熟。他記得在羅盤碎片上見過類似的紋路，當時只覺得雜亂無章，現在一對比，竟有七分像。再往前想，秩序網路崩解前閃過的那些光絲，也帶著這種味兒。
“嘿，還真有點門道。”他睜開眼，嘴角一揚，“這不是普通石頭，是法……則周邊產品？”
正說著，眼角瞥見一道影子貼著牆根挪過來。他警覺地偏頭，發現是陸小舟。小姑娘手裡捧著一株綠油油的草，葉子邊緣泛著金線，根鬚裹著一團黑土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她走到離他兩步遠的地方停下，把草輕輕放在地上，指了指石頭，又指了指草根。
“你要我拿石頭碰它？”方浩問。
陸小舟點頭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又用手比了個“開”的動作，掌心朝上，往上一託，像是掀蓋子。
“鑰匙？”方浩摸了摸下巴，“你這意思是，這石頭能開門？”
她用力點頭，接著把手貼地，畫了個半圓，從左到右，像是在示意某種路徑。
方浩看了眼劍齒虎。劍齒虎沒吭聲，只是耳朵往後壓了壓，尾巴停了一瞬。
“行吧，試試。”他把石頭從懷裡掏出來，剛靠近那株草，草葉就輕輕顫了一下，根鬚上的黑土突然冒出一絲微光，像是被什麼勾了一下，往前探了半寸。
“哎？”方浩眉毛一挑，“還真有反應？”
陸小舟立刻激動起來，連連拍手，又指了指石頭，再指指通道深處，嘴巴張了張，雖然發不出聲，但口型明顯是“快”“開”“進”。
“你是說，這玩意兒能帶我們深入？”方浩把石頭收回懷裡，那熱度又升了幾分，連帶著他胸口那股悶痛都散了些。
陸小舟點頭，臉上滿是期待。
方浩沒急著答應，反而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本一直夾在腰後的《殘缺陣圖》。書頁不知什麼時候翻開了，最上面那頁的邊角微微卷起，像是被風吹過，可這兒一點風都沒有。他伸手撫平，剛按下去，紙角又翹了起來。
“怪事年年有，今天特別多。”他嘀咕一句，把書塞回腰後，拍了拍。
就在這時，腳底傳來一陣輕微震動，不是那種劇烈搖晃，而是像遠處有人走路，一步一頓，沉得很。他低頭看地面，石縫裡的灰塵微微跳動，節奏穩定，不像是餘波。
劍齒虎耳朵陡然豎起，低吼一聲：“有東西在靠近。”
空氣一下子緊了。
方浩沒動，手卻慢慢摸向懷裡石頭。熱度比剛才更高，幾乎要燙手。他皺眉，把石頭往外掏了掏，發現它表面的金色符文正在緩慢流轉，像是活的一樣。
“不是吧，你還自帶導航預警功能？”他低聲說。
陸小舟也察覺到了，趕緊把那株靈草抱回懷裡，往後退了半步，眼神緊張地盯著通道深處。
劍齒虎站了起來，四爪金焰重新燃起，雖不如之前熾烈，但也足夠照亮周圍十步。它低聲道：“別出聲，先觀察。”
方浩靠著牆，沒再說話。他把石頭攥在手裡，不再放回去，反而藉著它的溫度繼續感應。腦海裡的符文越來越多，拼不成完整圖案，但隱約能感覺到一種規律——像是某種語言，只是還沒學會怎麼讀。
“你說你是個鑰匙，那你開的門後面，是不是也住著不想被打擾的住戶？”他小聲問石頭，語氣像在跟老友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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