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準確地說，是在嘗試建立認知連線。”代表B糾正，“該文明處於靈智初啟階段，尚未形成穩定規則體系，目前發出的訊號類似嬰兒啼哭，不具備完整語義，但有持續學習潛力。”
墨鴉插嘴：“位置鎖定沒問題，但傳統傳送陣沒法用。那邊是虛空白域，空間結構不穩定，一腳踩進去可能直接掉進上古戰場墳場。”
“那就別踩。”方浩說，“我們又不是快遞員，非得送貨上門。”
他蹲下來，手指點在陣圖邊緣一處凹陷處：“能不能搭個中轉站？比如先把訊號放大，甩過去一段聽個響，看看有沒有回應。”
“技術可行。”代表B說，“需借用陣眼作為增幅器，並注入穩定信標。若使用帶有文明印記的物品為載體，成功率可提升至百分之七十六。”
方浩立刻看向架子上的青銅令。
兩人同時搖頭。
“不行。”墨鴉說，“這玩意兒現在連著終章者日記錨點，隨便拆下來怕引發連鎖反應。”
“而且它太顯眼。”代表B補充，“一旦啟用遠距離傳輸，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注意——比如昨夜那種‘蛀蟲’。”
方浩撓了撓頭：“那就只能先晾著？等它們自己哭累了？”
“不必。”墨鴉忽然站起來，動作利索得不像個瞎子。他走到陣樞背面，從一堆廢符紙底下翻出一塊巴掌大的殘片，灰撲撲的，邊角還有燒焦的痕跡。
“缺陷陣圖·偽頻模擬模組。”他拍拍灰，“上次簽到獎勵的邊角料，本來想拿來修廚房漏水的，一直沒用上。”
“你能用它模擬對方頻率？”方浩眼睛亮了。
“可以試試。”墨鴉點頭，“但只能維持半炷香時間，還得有人守著調頻，不然容易炸爐。”
“那你來。”方浩拍板，“我去找人搭觀測司，臨時機構，專管這事。你盯著訊號，代表B協助分析，等下次脈衝出現，咱們回個招呼。”
他說完轉身，走到門口又停下：“對了，名字我想好了。”
兩人等他下文。
“外聯觀測司。”方浩咧嘴一笑，“聽著正規，上報長老會也容易批經費。”
墨鴉沒吭聲，默默把殘片按進了陣眼。
光紋一閃，星圖重新展開，那顆微弱的心跳光點依舊在跳，十二息一次，穩得像老農數米粒。
代表B站到陣圖右側，雙手交疊置於身前，光紋長袍隨靈流微微擺動，像是進入了待機狀態。
方浩最後看了眼那團螺旋金光，抬腳邁出了陣閣。
門外陽光正好，照得青石板發白。他抬手擋了下光，眯眼看向前山藥園的方向。
那裡據說最近長了棵三米高的白菜，能把金丹修士燻暈。
想想還是值得去看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