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餅硌牙，方浩邊走邊嚼，腮幫子酸得直抽。雲霧棧橋盡頭，三塊浮石懸在深淵之上，晃得像曬乾的豆皮。他沒停步，一腳踩上去，石頭穩了。
黑焱雙生子早就等在輻射區邊緣，蹲成兩團毛球，尾巴纏在一起打結。左邊那隻抬頭：“來了？”右邊那隻翻眼：“廢話，不來看看你啃餅能啃出花來？”
方浩把最後一口硬邦邦的餅塞進嘴裡，咽得脖子一抖：“別貧，座標我傳你們了，啟動淨化。”
“知道知道，”左邊站起身抖抖毛，“不就是清垃圾嘛，咱倆可是系統認證的‘最強清潔工’。”
右邊補一句：“還是免費加班的那種。”
兩人並肩走入扭曲光幕，腳底地面裂開細紋，像是被誰用燒紅的鐵絲劃過。空氣開始發麻，靈氣亂竄，像一群喝醉的蚊子嗡嗡撞人。雙生子對視一眼，同時抬爪，在空中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圈。
“燼火焚形訣——起！”
一圈微弱金光從他們掌心擴散，勉強撐開個護罩。體內經脈頓時順暢了些，但頭頂灰霧翻滾，隱隱有低吼聲滲下來。
“這地方比貓砂盆還髒。”左邊皺眉。
“至少沒尿騷味。”右邊聳肩。
地面上，他們用爪尖刻下的殘陣漸漸亮起，線條斷斷續續，活像個初學寫字的孩子寫的“正”字少了一橫。可就這麼個破陣，竟引動了地底一絲極淡的秩序流光，如枯井冒泡，顫巍巍往上頂。
“成了？”左邊問。
“差得遠。”右邊冷笑，“這才哪到哪，真當混沌是大白菜，一刀下去就服軟？”
話音未落，裂縫深處猛地噴出黑霧，凝成三頭野獸模樣，眼眶空洞，四肢拖著鎖鏈般的虛影，撲來時帶起一陣腥風。
“哎喲，還挺兇。”左邊跳開半步，爪子一揮，甩出一團綠火。
“綠火？”右邊瞥了一眼，“你又拿貓薄荷煉的？”
“省材料！”左邊理直氣壯，“反正也能燒。”
綠火燒上一頭混沌獸，嘶啦一聲，毛都焦了，可那傢伙愣是沒散，反而張嘴一吸，把火吞了進去，體型漲了半圈。
“完蛋，它吃上癮了。”右邊翻白眼，“我說多少次別拿違禁品當燃料！”
兩隻貓背靠背轉圈，爪影翻飛，打出一串連環印訣。金光暴漲，將三頭獸逼退數尺。可地面裂口越擴越大，黑霧源源不斷湧出，每一縷霧氣落地，都長出一隻新獸，越來越多，層層疊疊圍上來。
“再這麼下去，咱倆就得變成烤貓串。”右邊喘氣。
“閉嘴，集中精神！”左邊咬牙，一口精血噴在陣心符紋上。
轟！
陣法驟然亮起，一道白光沖天而起，直插灰濛濛的天空。地底傳來悶響，彷彿有什麼東西被撬動了。可也就在這一瞬，裂縫中央浮現出一個巨大虛影，形如巨蟒纏鍾，頭生九角，渾身爬滿蠕動符文。
它張嘴，無聲咆哮。
雙生子同時悶哼，身形一晃，幾乎跪倒。彼此間的氣息連結咔咔作響，像要斷裂。
“撐不住了……”左邊嘴角溢血。
“廢話少說，加碼！”右邊反手又噴一口血，砸進陣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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