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三分鐘後，它還是慢吞吞坐起來，張嘴打了個長長的嗝，一股穩定的能量流再次衝向黑洞口。這一次，血網微微震顫，竟真的與噴流產生了共鳴，嗡嗡作響。
提煉速度肉眼可見地提升。玉盒裡的礦粉堆得越來越厚，到最後幾乎要溢位來。
方浩剛想說“差不多了”，忽然察覺腳下星巖一顫。
他猛地抬頭，遠處星空漆黑一片，可就在那黑暗背後，三道模糊的艦影正悄然逼近。沒有訊號，沒有通訊，甚至連引擎波動都壓到了最低，若不是他剛好瞥見一顆小行星軌道偏移，根本發現不了。
“來了。”他低聲說。
血衣尊者也察覺了異樣，眉頭一皺：“有人盯上這礦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方浩一把抄起裝滿礦粉的玉盒，轉身就往貔貅腦袋上拍了一巴掌，“醒醒！吞下去！全吞了！別留一點！”
貔貅迷迷糊糊睜開眼，見他急吼吼的樣子，乾脆張嘴一吸，連盒帶粉全吞進胃袋，肚皮頓時鼓起一圈。
“幹得漂亮。”方浩喘了口氣，扭頭對血衣尊者說，“演一場戲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幾塊低階靈礦，碾成粉末，混上之前殘留的一點血絲，撒在空玉盒底部。血衣尊者會意，指尖一彈，一縷血霧纏繞其上，瞬間讓這堆廢料散發出濃郁的稀有礦氣息。
“夠香。”方浩滿意點頭，“就等他們上鉤。”
話音未落，遠處三艘隱形戰艦終於發動。數十臺吞噬者機甲從艦腹彈出，通體漆黑，四肢如刀，直撲提煉陣所在區域。
方浩冷笑，抬手打出一道星軌震盪符，埋在先前佈置的陣眼之中。
機甲群剛落地，踩上那片區域的瞬間，地面猛然爆裂，空間波紋呈環狀炸開，前排十幾臺當場解體，零件四散飛濺。
剩餘機甲還沒反應過來，貔貅突然打了個響鼻，一股氣流裹著血霧擴散開來，那些機甲感應器立刻被幹擾，紛紛調轉方向，朝著假礦氣息狂奔而去。
“轟——”
第二波震盪符引爆，又是一片殘骸升空。
最後幾臺試圖撤退，卻被血衣尊者一揮手，血網從天而降，纏住它們的關節，硬生生拖回爆炸圈內。
塵埃落定，星空重歸寂靜。
方浩拍拍手，從袖中取出那個簽到得來的鐵片，隨手丟進黑洞邊緣的一條裂縫裡。鐵片剛消失，裂縫便輕微收縮了一下，像是被焊住了一角。
“留個記號。”他喃喃道，“下次來，門給你關死。”
他轉頭看向貔貅。這傢伙已經蜷成一團，胃袋微微鼓動，裡面星輝流轉，顯然還在消化。
血衣尊者站在原地，袖口的血跡已經幹了，正低頭記錄著什麼資料，筆尖沙沙作響。
方浩握緊手中剩下的一小瓶礦粉，目光投向黑洞深處。那裡依舊幽暗，但隱約有新的光暈在醞釀。
他沒動，也沒說話。
遠處，一顆漂浮的金屬殘片緩緩旋轉，上面印著某個未知文明的標誌，一角已被燒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