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錯。”灰貓冷笑,“執器長老當天被雷劈中,躺了三天。真正接班的是掃地道童,名叫小豆,左耳缺了一角。你當時還誇他掃得乾淨,賞了他一塊糖。”
熵的輪廓開始顫抖。
第三局,黑焱眯眼:“你最後一次修改共振陣引數,是在哪一刻?做了什麼?”
熵低吼:“我沒有修改!我只是校準!”
“那你告訴我,校準時刻,你心裡想的是什麼?”黑焱逼近一步,“說不出來?那我替你說——你想的是‘種子已經埋下,他們遲早會開啟門’。你還記得那味道嗎?血蓮初綻時的甜腥氣,跟現在寄生蟲孵化的味道,一模一樣。”
熵猛然暴退,整個虛影劇烈震盪。
“沒有……沒有寄生蟲……那是淨化程式……”
“淨化個鬼。”黑焱尾巴一甩,契約金光暴漲,“你輸了。”
熵發出一聲嘶吼,身體寸寸崩解,最終化作一道流光,沉入巡天舟底部那株早已枯死的古木根系中。
風停了。
船也不抖了。
黑焱雙生子收尾蹲在船頭,舔爪子。
方浩盯著那株古木,低聲問:“它剛才說的‘種子’,是什麼?”
黑焱抬頭:“基因寄生蟲。藏在共振陣的底層程式碼裡,等特定頻率啟用。就跟血衣尊者的淨世血蓮一個孃胎出來的。”
“同根?”方浩皺眉。
“嗯。”灰貓打了個哈欠,“所以說,你之前煉化的那些毒霧,根本不是意外產物——是有人早就種下的引信。只等一聲雷響,就全炸了。”
方浩站在原地,手指還在鼎上,但眼神已經飄遠。
良久,他收回手,拍了拍雙生子:“回山門。”
黑焱眯眼:“這就走?不挖根?”
“挖了。”方浩看了眼腳下,“它現在是護樹靈,千年不能動。等墨鴉有空,讓他來給這棵樹畫個陣,防它半夜翻身。”
他轉身走向駕駛位,腳步沉穩。
巡天舟引擎輕鳴,螺旋槳緩緩轉動,船頭燈熄滅,再亮起時,已調轉方向,朝著玄天宗山門駛去。
黑焱雙生子蜷在船舷邊,毛茸茸地擠在一起打盹。
風從背後吹來,帶著一絲極淡的腥甜。
像雨前的空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