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臂暴漲三寸,指甲化為利爪,直撲血衣尊者咽喉。
後者冷哼一聲,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噴在自己掌心。血霧散開,一朵虛幻的蓮花印記浮現,順著兩人相連的手臂疾速蔓延,最終覆蓋在對方胸口。
“淨世血蓮,封!”
那蓮花一亮,敵對文明代表動作戛然而止,身體僵在半空,臉上血絲如活物般扭動,彷彿有千百條蟲子在皮膚下游走。
“他在掙扎。”血衣尊者沉聲道,“蠱蟲不想被淨化。”
“那就別跟它講道理。”方浩抱著胳膊,“直接煉。”
血衣尊者點頭,改換手印,引動自身血魔功殘餘之力為引,將那些躁動的黑影逼至掌心交匯處。空氣嗡鳴,溫度驟升,兩人腳下石臺裂開蛛網狀縫隙。
“化!”他大喝一聲。
轟!
一團漆黑蟲影自代表口中噴出,形如蜈蚣,通體長滿倒刺,雙眼猩紅,張口就要撲向血衣尊者。
後者不閃不避,反而主動敞開經脈,以己身為爐,熔鍊蟲魂。
“你本是血魔遺毒,”他冷笑,“今日卻要成為新生橋樑。”
那蟲劇烈掙扎,幻化出千百虛影,嘶吼聲如萬鬼哭嚎:“吾主將歸!爾等皆為祭品!”
“你主早爛在墳裡了。”血衣尊者聲音平靜,“現在你只有一個新家。”
他雙手合十,血氣由暴戾轉為溫養,如春水融冰,緩緩包裹住那團黑影。片刻後,黑甲片片剝落,露出內裡銀白色軀體,體型縮小至寸許,盤踞不動,呼吸間與血氣和諧共鳴。
敵對文明代表緩緩跪下,摘下兜帽,露出一張佈滿疤痕卻神情清明的臉。他捧起那隻銀蟲,淚水滑過臉頰,在地上砸出輕響。
“謝謝。”他說。
方浩摸了摸鼻子,沒說話。
血衣尊者盤坐調息,臉色蒼白,但嘴角帶著一絲罕見的輕鬆。
片刻後,一卷玉簡自虛空浮現,懸浮於祭壇中央。玉簡展開,浮現出兩行文字:《玄天宗與藍淵族千年和平條約》。
敵對文明代表顫抖著手,按下血印。
血衣尊者隨後補印。
最後一道光痕閃過,玉簡化為星點消散。
方浩站在祭壇邊緣,風吹動他的衣襬。腰間傳訊符再次閃爍,這次是宗門急報。
他看了眼血衣尊者,又看了眼那名仍跪著的代表,轉身走向傳送陣。
石臺上,只剩銀蟲在掌心微微起伏,像一顆跳動的心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