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艦在通道中緩緩前行，金屬底板傳來細微而持續的震動，像是有誰在船殼外輕輕敲打節拍。方浩靠在控制檯邊，手指無意識地在青銅鼎表面蹭了兩下，嘴裡嘀咕：“這路走得比菜市場早高峰還堵，啥時候能見點亮堂？”
話音剛落，前方混沌突然扭曲，空間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揉皺了紙片，一道刺目的光束毫無徵兆地撕裂虛空，直衝星艦護膜而來。
警報沒響——因為系統根本來不及反應。
就在那道高能射線即將擊穿綠膜的瞬間，一團黑影從艦首平臺猛然躍起，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。劍齒虎咆哮著衝出防護罩，周身金紋浮現，如同遠古刻印被喚醒，它張開雙爪，硬生生橫亙在射線路徑上。
“轟！”
一聲悶響，光束砸在它左肩，毛髮瞬間焦黑捲曲，皮肉發出輕微的“滋啦”聲，像是鐵板燒上的肥牛。它整個身子被衝擊力掀飛，重重摔在艦首甲板上，滑出三尺遠，尾巴掃過地面，帶起一串火星。
方浩一個箭步衝到艦首，蹲下身扒拉它的肩膀，眉頭皺成個“川”字：“你倒是會搶戲，擋什麼擋？咱們艦又不是沒護盾？”
劍齒虎低吼一聲，掙扎著要站起來，四爪在地上抓出幾道深痕，腦袋卻固執地轉向前方混沌，耳朵緊貼頭骨，依舊盯著可能再次襲來的危險方向。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敬業。”方浩翻手從懷裡摸出個小瓷瓶，瓶身上歪歪扭扭寫著“龍血膏（仿）”三個字，底下還有一行小字：“系統出品，絕不坑爹”。
他擰開瓶蓋，一股淡淡的烤韭菜味飄了出來。他自己先皺了皺鼻子：“這回簽到怎麼又出邪門貨？上回是臭豆腐味的凝神丹，這回是燒烤味的療傷膏……難不成系統也愛吃夜市？”
他也不多想，直接挖了一大坨糊在劍齒虎傷口上。膏體剛接觸焦黑皮肉，立刻泛起一層淡金色波紋，肉眼可見地開始蠕動修復。劍齒虎渾身一顫，喉嚨裡發出一聲舒服的嗚咽，尾巴尖不自覺地晃了兩下。
“還知道享受？”方浩瞥它一眼，“剛才那一下夠狠的，再偏半寸，你這條胳膊就得拿去熬湯了。”
劍齒虎甩了甩頭，用腦袋輕輕撞了下方浩的肩膀，然後慢吞吞地站起身，抖了抖身子，把殘留的灰燼抖落，一步一瘸地走回艦首平臺邊緣，重新蹲坐下來，雙眼金光流轉，繼續巡視四周。
方浩站在原地看了它一會兒，低聲說：“你倒下了，誰替我盯著前路？”
劍齒虎沒回頭，尾巴輕輕擺了擺，像是在說“放心，還沒到下班時間”。
艙內恢復安靜，只有動力系統低沉的嗡鳴。方浩回到控制檯前，拿起筆在記錄板上寫了幾行字：“高能射線，單發，來源不明，速度極快，護膜抗性不足三秒。應對方案：建議下次讓劍齒虎提前買個保險，保額至少五萬靈石。”
他寫完，吹了吹墨跡，抬頭看向舷窗外。
前方仍是無盡漩渦，黑暗深處偶爾閃過一絲詭異波動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遊蕩。星艦繼續前行，綠膜微微脈動，劍齒虎蹲在艦首，像一尊不會疲倦的守門石獸。
方浩伸手摸了摸青銅鼎，心裡默唸了一句：“明天記得簽到換個靠譜點的防禦道具。”
就在這時，劍齒虎耳朵忽然一動，猛地抬頭，瞳孔縮成一條細線，死死盯住右前方某處虛空。
它的尾巴僵直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