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霧區的光還浮在半空,像剛熄滅的爐火裡飄出的最後一縷熱氣。DD的光核靜靜懸著,頻率柔和得如同呼吸,方浩雙手插袖站在原地,嘴角那點笑意還沒收乾淨。
沒人說話,也沒人急著走。
這安靜不僵,倒像是大家心照不宣地多留一會兒,讓剛才那場無聲的共鳴再多蕩兩圈。
就在這時候,灌木叢“嘩啦”一響。
兩隻毛茸茸的黑貓滾了出來,一左一右翻著跟頭落地,爪子拍地,叮鈴兩聲脆響。它們脖子上掛著的小銅鈴晃得歡快,聲音清亮卻不刺耳,反倒讓人腦仁兒一鬆,忍不住想笑。
“光兄!別發呆啦!”左邊那隻開口,嗓音又滑又膩,像油條蘸了蜂蜜,“來玩‘追頻跳圈’!”
右邊那隻立刻接上:“就是你剛才在陣裡蹦躂的那種節奏,我們給你整成遊戲版!三圈一組,跳準加分,跳歪翻倍!”
話音沒落,兩爪齊拍地面,三個泛著微光的圓環憑空浮現,隨它們跳躍的節奏一明一滅,波紋起伏竟和方才墨鴉佈陣時的頻率有七分相似。
方浩挑眉:“你們倆藏那兒偷看半天了?”
“嘿嘿,”左邊那隻甩尾巴,“等的就是這一刻——氣氛到了,人也熟了,再不搞點動靜,怕你們集體睡著。”
DD的光體微微一顫,往後退了半寸,頻率略緊了些。它沒拒絕,也沒靠近,只是靜靜“看”著那三個跳動的光環,像是在判斷這到底算挑釁、試探,還是……邀請。
“哎呀別慫!”右邊那隻貓直接蹦到其中一個光圈上,原地扭了個八字舞步,結果腳下一滑,整個撲進圈裡,“砰”地炸出一團彩光,像過年放的竄天猴。
“哇哦!炸得好!這叫藝術性失誤!”左邊那隻鼓掌,“看見沒光兄?不是跳準,是跳得越離譜越有排面!我們這是行為藝術!”
方浩終於繃不住,“噗”地笑出聲,抬手一拍青銅鼎,“噹啷”一聲脆響,跟著敲出個節拍。
兩隻貓耳朵一豎,齊聲喊:“加伴奏了!正式開賽!”
方浩也不客氣,往中間一站,腳尖點地,鼎底輕磕石板,打出一段荒腔走板的小調。調子跑得離譜,歌詞更是離奇:
“土豆埋三尺,白菜長過牆,雞吃了混沌土,尾巴能飛上天罡——”
正是陸小舟那本《菜經三百卷》裡的順口溜,被他扯著嗓子吼出來,活像個村口唱大戲的瘋老漢。
可偏偏就這麼魔性。
兩隻貓繞著他蹦躂,一個唱“高音”,一個嚎“低音”,把原本莊重的靈霧區硬生生變成了雜耍攤子。
DD的光核又是一顫。
這次不是後退,而是輕輕晃了晃,像是……忍笑。
它試探性地釋放一道藍光,接入方浩敲出的節奏。光波一起一伏,雖不成調,卻踩準了拍子。
“好傢伙!入夥了!”左邊那隻貓一爪拍地,新劃出一圈更大的光環,“來來來,集體跳!誰炸得多誰是爹!”
DD遲疑了一瞬,緩緩飄向最近的光圈。
下一秒,輕輕躍入。
光圈沒炸。
反而亮了一分。
”!刻時史歷,來下記快“,滾打地滿得激貓隻那邊右”!達式儀冰破!功跳首!哇“
”——錢賣能丹煉垢汙,水用不澡洗主宗“:譜離越編越也詞,遠越跑越子調,鼎敲續繼,頭搖著笑浩方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