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報的紅光還在艙頂一圈圈轉，映得金屬牆壁泛著鐵鏽色。方浩站在主控臺前，手指懸在通訊鍵上沒按下去。剛才那聲獸吼震退了虛影，可空氣裡還飄著一股說不清的悶味，像雷雨前壓在喉嚨口的溼氣。
劍齒虎從走廊拐角踱出來，四爪踏在地面上的聲音比平時沉。它耳朵抖了兩下，鼻頭微顫，忽然一個箭步衝向右前方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角落。
“砰——”
一聲悶響，像是布袋砸牆。它的前爪撞進虛空裡，毛髮瞬間炸起電火花，噼啪作響。整條右腿連同半邊身子被一層扭曲的褶皺吞進去又彈出，皮毛焦黑捲曲，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燒壞鐵皮的味道。
“嗷！”它低吼一聲，翻身滾到牆邊，前爪抽搐著貼地，嘴裡發出嘶嘶的痛哼。
就在它撞破的那塊空間，空氣開始不規則地波動，像水底看天，歪斜晃動。裂縫邊緣泛起紫黑色光暈，越擴越大。
“貔貅！”有人喊。
話音未落，一團圓滾滾的身影從天花板通風口跳下來，落地時肚子先著地，肉一彈，穩住了。
貔貅甩了甩耳朵，張嘴就是一口乳白色液體噴出去。那靈液在空中散成霧狀，碰到空間褶皺的瞬間凝成半透明罩子，把裂口整個包住。罩面微微起伏，像呼吸似的，勉強撐住了。
可不過幾息工夫，保護罩邊緣就出現細密裂紋。裂縫裡透出暗紅光芒，隱約能看到某種符文在深處緩緩轉動，結構繁複，透著股邪性。
血衣尊者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罩子旁邊。他袖口一抖，一枚血玉符飛出，在空中滴溜一轉，正插進裂隙中心。符身旋轉，放出七道細鏈纏住四周空間，硬生生把褶皺釘死在原地。
“暫時穩住了。”他收回手，語氣平靜，“這地方經不起折騰。”
方浩盯著主控屏上的資料流，心裡默唸：“簽到。”
【簽到成功】
【獲得「空間穩固術」：可識破並標記空間類陣法雛形，每日限用一次】
眼前畫面一閃，那層保護罩在他視野中變得透明，內部結構一覽無餘。一道尚未啟用的陣圖靜靜懸浮，外圍是扭曲的空間褶皺，核心處有個模糊的圖案——形似倒懸河流，血絲纏繞。
他瞳孔一縮，立刻按下通訊鍵：“FF，準備銷燬程式，目標是褶皺中心的能量節點，動作要快。”
“收到。”耳機裡傳來回應。
FF提著行動式淨化儀走過來，蹲在保護罩外側除錯引數。貔貅趴在一旁喘氣，肚皮鼓鼓的，像是把剛才噴出去的靈液又吸了點回來，尾巴尖輕輕拍地。
新生文明代表B站在稍遠處，手裡儀器滴滴直響。他低頭一看，螢幕突然跳出警告框。
“等等！”他猛地抬頭，“別啟動！陣法核心物質成分……和之前採集的黑色黏液完全一致！重複率98.7%！”
FF的手指停在按鈕上方。
血衣尊者眼神一動，忽然抬步上前，一掌拍在保護罩表面。掌心貼合的剎那，一道暗紅紋路從他皮膚下浮現，與陣法內部的符文嚴絲合縫地對應上，光芒同步閃爍。
誰都沒說話。
貔貅耳朵豎了起來，嘴巴微張，像是想叫但忍住了。
方浩在主控臺前緩緩鬆開通訊鍵，指尖在面板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