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報聲還在響，紅光一下下打在方浩臉上，像誰在拿小手電筒戳他眼皮。他沒動，手裡的導航儀還貼著額角，鏽指標死死釘在星圖上那條剛被梳理出來的螺旋路徑上。
三十六個血色光點已經壓到近前，圍成一圈，把星艦卡得死死的。可現在顧不上它們了。
“楚輕狂！”方浩忽然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穿透了儀器嗡鳴，“你那把破劍，還能揮幾下？”
楚輕狂站在通道入口前，本命劍橫在胸前，劍身微微震顫，像是聞到了什麼腥味。“吉時還沒過。”他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纏的黃符紙，“差十七分鐘，不過……”他抬頭，咧嘴一笑，“我這人講究，但不迂腐。”
他一步踏出，劍氣沖天而起，在狹窄的通道口炸開一道銀弧。緊接著，他雙手結印，口中低喝：“破障劍陣——啟！”
劍影層層疊疊鋪展開來，如一張巨網壓向前方那層泛著幽光的能量屏障。屏障表面波紋盪漾，像是水面被燒紅的鐵板燙過，發出“滋啦”的聲響。可劍陣撞上去，只激起一串反噬雷光，劈得楚輕狂肩膀一抖，腳底在地面劃出兩道焦痕。
“硬得很。”他甩了甩髮麻的手腕，“比我家祖墳的墓碑還結實。”
方浩眯眼盯著屏障，忽然瞥見楚輕狂身後，黑焱雙生子正懶洋洋趴在石柱頂上打哈欠。可就在劍意爆發的一瞬，它倆脊背上的星紋猛地亮了起來，一明一暗，竟與劍陣的頻率隱隱同步。
“停！”方浩突然喊。
楚輕狂收劍，喘了口氣：“又不是炒菜，說停就停？”
“別動劍勢，調慢三分。”方浩快步上前，從懷裡摸出一塊灰撲撲的石頭，正是早年簽到得來的“星軌共鳴石”殘片，當時被他當鎮紙壓在廚房油鹽罐底下用了三個月，差點扔進灶膛。
他把石頭往雙生子腦袋下一塞。兩隻貓耳朵同時一抖，星紋驟然大亮，銀光順著脊背流下，匯入空氣，竟與劍陣邊緣的符文接上了線。
“就是現在——維持這個調子！”方浩退後半步，手按青銅鼎碎片，眼睛卻死死盯住屏障中央。
【叮——】
【簽到成功】
【獲得「屏障穿透術」：可感知能量結構薄弱節點，持續十息，每日一次】
他心頭一喜，立刻閉眼凝神。視野裡，原本渾然一體的屏障忽然“裂開”——不是真的碎，而是顯出內部密密麻麻的能量絲線，其中幾處節點顏色偏淡，像老棉襖上快磨穿的補丁。
“三點鐘方向，偏下七寸！”方浩睜眼傳音，“斬那裡，別貪多，一劍就夠！”
楚輕狂點頭，收劍歸心，腳下錯步，整個人如弓弦拉滿。下一瞬，劍光如流星墜地，直插指定位置。
“嗤——”
一聲輕響，像是熱刀切進牛油。屏障表面先是凹陷，接著“啪”地炸開蛛網般的裂痕，裂縫迅速蔓延，最終轟然破碎，化作漫天光屑。
一股陰冷氣流從破口湧出，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。眾人面前，一條幽深通道赫然顯現，內壁佈滿星斑狀紋路，深處漆黑不見盡頭。
“通了？”楚輕狂拄著劍喘氣，“我還以為今天得睡這兒。”
“先別慶祝。”方浩抬手攔住他，轉頭對雙生子道：“看門，有動靜就撓牆。”
兩隻貓趴回石柱，眼睛眯成縫，尾巴輕輕擺動，一副“再吵老子裝死”的架勢。
方浩和楚輕狂並肩向前，踏入通道十丈。阻力確實存在，靈氣像泥漿一樣裹著四肢，但比起之前，輕鬆了近五成。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導航儀，指標微微晃動，顯然還在工作。
“這術靠譜。”他嘀咕，“系統出品，絕不坑爹。”
楚輕狂走在他側後，一邊擦劍一邊問：“你說裡面會不會有埋伏？比如一開門，跳出三百個血衣尊者，齊喊‘歡迎光臨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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