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跪坐在地，混沌鼎橫在膝前，裂紋像蛛網爬滿鼎身，指尖碰上去還能感覺到一絲溫熱的震顫。他喘得厲害，胸口一抽一抽地疼，像是被人拿鈍刀子在裡面慢慢鋸。防護罩中央那粒黑點還懸著，金光微弱閃爍，跟快沒電的燈籠似的。
他想罵兩句提神，結果張嘴只咳出半口血沫。
“這買賣虧大發了。”他抹了把嘴，嘀咕，“早知道剛才多啃兩塊烤肉再拼命。”
話音剛落，耳邊傳來一聲低吼。不是那種裝腔作勢的威嚇，是實打實從喉嚨深處滾出來的悶響，帶著焦糊味兒和鐵鏽氣。他偏頭一看，劍齒虎正趴在他側後方，毛都塌了，脊背微微拱起，像根繃到極限的弓弦。
下一秒，它猛地抬頭，鼻孔張開，雙目驟然亮起金光。
“你……”方浩剛吐出一個字，就見那傢伙渾身炸毛，緊接著一股金色火焰“轟”地騰起，順著皮毛往上竄，燒得噼啪作響。它沒叫，只是四肢死死摳住地面，肌肉一塊塊鼓脹起來，骨骼發出嘎巴嘎巴的脆響，彷彿整副身子被拆了重灌。
百丈高的巨獸就這麼憑空拔地而起，尾巴一甩差點掃平半座山頭。它低頭看了眼自己爪子，又歪頭瞅了瞅方浩，眼神里居然還有點懵。
“看我幹嘛？”方浩撐著鼎想站起來，“我又不是你娘，養你這麼大你還指望我餵奶？”
劍齒虎不吭聲，但前爪往地上一按，裂縫立刻蔓延出去十幾丈，嚇得方浩趕緊往後蹭了兩步。
“收著點勁！”他喊，“這是咱自家地盤，塌了回頭還得我掏靈石修！”
巨獸耳朵抖了抖，似乎聽懂了，尾巴悄悄捲回來一點，可那股躁動的氣息壓不住，金焰還在往外噴，燒得空氣直晃。它轉頭盯著防護罩上的黑點，喉嚨裡又開始嗡鳴。
方浩眯眼看了看，忽然察覺不對——那黑點周圍的空間有點歪，像是水面上的倒影被人輕輕撥了一下。
“你真能看見？”他問。
劍齒虎低吼一聲，算是回應。
“行吧。”方浩咬牙，伸手在臉上抹了一把，把汗和血混在一起的髒東西蹭掉，“那你給我指個準頭，咱不能白燒這一身毛。”
他強提一口氣，試圖在心裡默唸“簽到”，可識海空蕩蕩的，連個迴音都沒有。靈力枯竭，神識也快散架，系統跟關機了一樣，靜得嚇人。
“平時挺勤快，這時候裝死？”他低聲罵，“老子天天給你換貓砂，臨陣還想摸魚？”
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，劍齒虎突然動了。它抬起右前爪，對準空中某處狠狠一劃。
金焰撕裂虛空，一道蜿蜒裂痕豁然展開，邊緣還在不斷抖動，像是被燙壞的布料。透過裂縫，能看到一座懸浮於血海之上的古老祭壇，中央盤坐著一具枯骨，周身魔紋流轉，手裡攥著塊暗紅晶體。
“喲。”方浩咧嘴，“這不是咱們的老朋友嗎？還在這兒守著呢？”
他盯著那祭壇看了兩秒，忽然想起什麼，抬手就往自己左手腕上一抹——那裡有道舊傷疤，三年前給劍齒虎療傷時不小心沾上的藥湯留下的痕跡。當時他隨手倒了點簽到得來的“空間褶皺之力”進去，本以為就是個普通補品，沒想到現在成了鑰匙。
“原來是你小子記性好。”他笑了下，“比我強。”
他咬破手指，在空中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符，傳音過去：“抓準那道縫——往左三寸，劈！”
劍齒虎怒嘯一聲，整個身軀躍起，攜百丈之軀從裂縫俯衝而下，利爪帶著金焰橫掃而出。
轟！
裂痕擴大，防護罩劇烈震盪，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紋路。
方浩趁機閉眼，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在心中大喝：“簽到！”
識海里終於響起一聲微弱提示：“恭喜宿主，獲得『空間切割術』（殘篇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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