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跪在碎石堆裡，膝蓋壓著半塊斷裂的陣旗，嘴裡鐵鏽味還沒散。他盯著前方裂縫中那道枯骨，護罩上的裂痕正一寸寸往回收，像有隻看不見的手在縫補破布。FF癱在三丈外，機甲外殼冷卻後發出噼啪輕響，紅光徹底熄了。
“再打。”他說，聲音啞得自己都嫌難聽。
話音剛落，頭頂傳來一陣細密的嗡鳴，像是三百六十隻蜜蜂同時振翅。方浩抬頭，看見夜空中浮現出無數芝麻大的光點，排成六邊形網格，緩緩旋轉。光鏈交織，將整個祭壇區域罩住，連血氣翻湧都被釘死在原地。
“探測器部署完成。”一個冷靜的聲音從高空傳來，“能量流動異常，魔紋非連續結構，存在七處節點。”
方浩扭頭，看見星際探險家BB懸浮在百丈高處，通體銀灰，表面泛著淡藍波紋，像個被擦亮的鐵皮罐頭。它沒眼睛，但方浩總覺得那玩意兒正盯著自己。
“你來得挺準時。”方浩抹了把嘴角，“比外賣還準。”
“根據星域經驗判斷，最佳介入時機為防護罩自愈率低於百分之六十一時。”BB的語音平得像尺子，“現在是百分之五十九。”
方浩咧嘴，牙上還沾著血：“那你指哪兒，我炸哪兒。”
“第一節點，座標北偏東十七度，深度三尺，位於血氣渦旋中心。”BB說，“攻擊視窗：兩秒。”
方浩閉眼，心裡默唸：“簽到。”
系統半天沒動靜，像是卡了頓。就在他懷疑是不是欠費停機時，腦子裡“叮”了一聲。
「獲得『節點爆破術』（殘篇）」
一行字一閃而過，接著是段短得不能再短的口訣，聽著像某個修仙廣場舞教學錄音：“力走螺旋，點破不破，引而不發，炸它全家。”
方浩差點笑出聲，趕緊憋住。他抬手結印，靈力順著經脈擰成一股麻花，指尖凝聚出一點金光，不大，跟燒完的蚊香頭似的。
“倒計時，三、二——”
“等等！”方浩突然喊，“你說兩秒視窗，我現在出手，豈不是提前一秒？”
“精確計算中。”BB頓了半秒，“你反應延遲平均為零點八秒，已扣除。”
方浩：“……你挺懂啊。”
“起手。”
方浩彈指，金光射出，鑽進血氣渦旋。一秒後，轟的一聲，一團紅霧炸開，像誰在裡頭放了個竄天猴。其餘六處節點同時震顫，光鏈網格亮了一圈。
“第二節點，西南方，貼地三寸。”BB繼續報，“攻擊視窗：一點五秒。”
“這次能提前算我尿急的時間嗎？”方浩咬牙催動殘存靈力。
“已納入變數模型。”
又是一擊。金光落地，地面突起一個小包，緊接著“砰”地彈開，像是地裡埋了罐受潮的啤酒。節點炸裂，連鎖震動讓整個護罩抖了三抖。
“第三節點在左肩位。”BB說，“注意，目標開始加速魔力迴圈，關閉節點速度提升百分之四十。”
方浩喘了口氣，胳膊有點抬不起來。他低頭看了眼青銅鼎，裂紋還在，但底座微微發熱，像是系統在偷偷回血。
“第四節點，右肋下。”
“第五，脊椎第三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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