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的玉筆還懸在半空，那枚新傳來的玉簡靜靜浮著，字跡清晰：“宗主，前方發現一處密室，門上有符文鎖，樣式從未見過，是否嘗試破解？”他指尖微微一動，正要落筆批示，頭頂巖壁忽然泛起一層水波似的光暈。
一道半透明的身影從虛空中浮現，不高，約莫站著一個穿灰袍的老者模樣，面容模糊，但眉心嵌著一枚六稜晶石，一閃一閃，像在呼吸。
“方浩。”聲音不帶情緒，直接鑽進腦子，不是聽見的，是冒出來的。
方浩手一抖，玉筆差點戳到鼻尖。他往後跳了半步，把筆別回耳後，乾笑兩聲：“哎喲，議長親自來？這陣仗比我煉丹炸爐還亮堂。”
那光影不動，晶石又閃了一下：“打斷你了。”
“沒沒沒，”方浩擺手，“剛好卡住，我也正愁這破鎖認不認我這外行手氣。您來得比飯點的貓還準。”
光影微微偏頭，似乎在打量他。片刻後，空中裂開一道口子，一張由光織成的長桌憑空出現，上頭攤開一卷發亮的圖冊，字小得螞蟻搬家似的，嘩啦啦翻頁。
“領域扶持計劃。”光影說，“即刻啟動。玄天宗列為首批支援單位。”
方浩眯眼看了三秒，伸手去碰那圖冊，手指穿過去，啥也沒摸著。“全息的啊？連個紙都不給印？環保是好事，但我這人記性差，光看不寫容易忘。”
“可記錄。”光影抬手，那圖冊停在一頁，“資源清單、技術模組、部署許可權，三項主幹。你提問，我答。”
“好嘞。”方浩搓了搓手，站直了點，“第一，資源是不是管夠？不是今天發一堆，明天說財政緊張暫停發放那種？”
“按探索進度動態供給。”光影答得利索，“完成節點任務，自動補給。未達標不扣減，已完成不限額。”
“哎喲，這政策有點甜。”方浩點頭，“第二，技術支援能不能落地？別整一堆高大上的玩意兒，裝不上、不會用、修不了，最後全堆我諮詢處當裝飾？”
“模組化設計。”光影指向圖冊某行，“三維探查協感應陣列、定向靈能補給通道、應急訊號中繼塔，皆可本地部署。安裝指引已同步至你名下玉簡池，指定人員即可啟用。”
方浩眨眨眼：“第三，有沒有暗門？比如裝個監控，我這邊剛挖出塊好石頭，那邊你就派人來收走？”
“無監察類後門程式。”光影語氣不變，“許可權僅限資源排程與狀態追蹤，不介入決策。你仍是探索主導者。”
“行。”方浩拍腿，“這三問過了，我信你一回。”
光影晶石微閃，似在確認什麼。隨即，圖冊合攏，化作三枚小光球，緩緩飄向方浩。
“資源接入憑證。”光影道，“首項為能源模組，可保障勘探裝置持續運轉七十二時辰。後續支援將依進展逐步開放。”
方浩伸手接過，光球躺掌心，溫溫的，像剛曬完太陽的鵝卵石。他掂了兩下，塞進袖袋。
“多謝議長。”他說，語氣難得正經了些，“玄天宗這塊招牌不大，但我說話算數。三日內，必交首份資源使用規劃書。”
“期待。”光影微微頷首，身形開始變淡。
方浩突然想起什麼，抬頭問：“對了，這計劃為啥挑我們開頭？我們雖然問題多，但成績還沒爆出來呢。”
光影頓了頓，快消失時留下一句：“你們的問題，最多。”
然後沒了。
光暈散盡，礦道側室恢復原樣，只有那張桌子還在，幾息後也化作星點，飄散如螢火。
方浩站在原地，摸了摸袖子裡的光球，又回頭看了一眼牆上那塊寫著“諮詢處”的玉符——狗爬字依舊，但今天看著順眼多了。
他走到玉臺前，抽出一支新玉簡，提筆就寫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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