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茫的女帝一聽,就好像抓住了什麼重點一樣,大聲道:“沒錯沒錯!一開始,朕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宮人,只因患病,才蒙旨宣召太醫……然後……然後就被一步步推動著登上寶座。如今想來,每一次危機的發生都極為巧合……還有這次,已經安居皇宮超過十年的朕,本不該得知仙府所在,但那石呆子就直接送上門來。朕身在大內,沒人敢動,但到了外面,各種妖魔鬼怪就都出現了……甚至,就連不到二十的樂兒,都好像處心積慮已久一樣。世上焉有十二三歲孩童就懂得謀反的道理?只是,賽護軍,如今當如何是好?”
她問方從。
“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,不過我的老家有句話,叫做對付敵人的最好方法, 就是他們要做什麼,你偏就不讓他們做什麼。”
“說得好!”女帝情不自禁拍了一巴掌:“他要殺人,朕就偏不讓他得逞……”
說完,徑直奔向河工營。
方從只能拎著鳥籠跟著。
此時,受傷的牛鵬已經不知跑到了哪裡,看樣是打算臨陣脫逃了。
擁有宗師實力的兩人奔行很快,到了河工營,就發現董國邦見機不好,已經回來。甚至,還提前傳令河工收拾傢什。
“很好,全營隨朕北上,與前鋒營匯合。”女帝下令。
董國邦抱拳道:“是!”
因為早有準備的緣故,隊伍當即便能開拔。
黑甲軍戰力不俗,但速度仍和普通兵卒沒有區別,再加上還要顧忌床弩之類的重械,所以只能眼睜睜看著河工營越走越遠。
“籲~”
黑甲軍中突然傳出一聲鳴音。
偌大的隊伍就像突然被按下暫停鍵一樣,停止了所有動作。
“籲~吁吁~”
接著又是一陣鳴音,黑甲軍立刻原地轉身,後隊變前隊,朝禁營方向前進。
“陛下,這是吃不下我們,要屠中軍啊!”一旁的老董看出了什麼。
女帝冷笑道:“一群首鼠兩端的孬種,死了正好!”
原來她不是不知道先前禁營的變節,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追究。
現在假敵之手,正好報仇。
隊伍不停,一直向北進發,等到天明熄滅燈火,便發現有老將坐鎮的好處。
原來,河工營匆忙間不僅糧草攜帶充足,就連驢馬等牲口都一個不落。
“此處可以埋鍋造飯嗎?”女帝問老董。
走了一夜,河工此刻個個筋疲力盡,因此,哪怕她著急與前鋒營匯合,也不敢強行催促前進。
“這裡山勢水源正好,且能望遠,是紮營的好地方。”
董國邦其實一直在觀察地勢。哪裡適合野戰,哪裡適合固守,哪裡適合紮營,哪裡適合埋伏,因此便能做到張口即來。
這也是他作為老將的必修本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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