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荒誕的念頭在他腦海浮現,嚇得他再也不敢想下去,急忙恭恭敬敬告退。
方從關閉通道後,首先趕往河工營視察工程。
說是視察,其實不過是騎著馬,順著河沿慢行一圈。
挖河的具體事宜,自然有吏員匠人負責,他在其中多多少少都能算濫竽充數。
就這樣,中午在河工營吃一頓肉,剛吃完,就見先鋒營護衛著女帝,在向北遷徙。
方從的臉不由鄭重起來。
早上單獨召見,讓他聞到了不好的味道。
除了惡臭,還有許多痛苦的嘶吼。
彷彿有無數冤魂,環繞著女帝不願離去。
【邪功,絕對是邪功……應該也是來自那張人皮。它教給溫成服的是一種,教給女帝的是另外一種,教給我的,則是《長生功完本》,還真有些手段通天的味道……幸好,女帝早上不知道發什麼神經,讓我單獨留下,要不還真不一定能幡然醒悟……】
捕捉到女帝異常的方從,第一時間便確定那個聲音不是將坑挖在了未來,而是現在。
準確說,就是功法本身。
只要他忍不住誘惑修煉,立刻就會成為對方的獵物。
就像一腳踏入蛛網的小蟲,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。
……
女帝隊伍行進的不快,直到傍晚,都沒出方從的可見範圍。
到了晚間,等河工收營,用餐,方從跟著吃了些肉,便騎馬返回大營。
一進營,就見御帳外,群臣在歡天喜地的吃肉慶賀。
“賽大人回來了?快請入座,快請入座。”
方從打眼一掃,便見自己的位次上擺著一張几案,案上四葷四素兩湯兩餅,另有一罐,裝著淡綠色的美酒,可謂豐盛至極。
“哈哈,賽大人不知道吧?張司徒還真是盛事能臣,只一天功夫,就將附近百姓梳理一遍,不僅帶來五萬壯丁,甚至還有可供十萬人吃一月的糧草,肉食,美酒,鮮蔬……”
說話的將領,開始大談特談鮮蔬烹菜如何美味。
可見他這些日子吃野草吃得有多厭煩。
“是嗎?竟如此本事……”方從配合得表示了一下欽服。
對方立刻神神秘秘地壓低嗓音:“你還不知道吧?那五萬民夫如今還未抵達堰口,但那堰口附近,突然就多了許多石塊,全都是潔白如玉的好料,用來修皇宮基座都不寒磣……也不知張司徒從哪弄來的。”
“是嗎?”方從眯起了眼睛。
對方這是連裝都不願裝了,直接動用了搬運手段?
那這座大壩,或者說這座由大壩城牆構成的神宮,就對對方極為重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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