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妖界到底是何規矩,勝利的那隻竟當真先進了廟。然後,廟門就咔得一聲閉合,卻是妖物被咬成了三段,血流如注……”
“再然後,得了血食的廟就活了過來。燈籠化作眼睛,門檻變成利齒,房梁連同柱石都變成了骨骼,尖爪。就連黑黝黝的瓦片看起來都和龍鱗一樣……”
“竟是如此……”路行斐說著,看了一眼燃燒的石巨人。
聖德宮是頭,兩扇巨窗是眼,大門一張一合間,無數石齒在閃閃發光。
唯一和趙時其所說不同的是沒有瓦片做鱗。但看它那渾身巨石還帶血焰的模樣,似乎也不需要用瓦增強防禦。
“後來怎麼樣了?”他繼續問,想從後續中找出此類物事的破綻。
“後來?後來那邪物就對沒進門的妖說,很好,這次引來的血肉富有靈氣,讓它下次多找些。那妖卻跪下央求,說修士妖魔絕不好引,方才自己就差點丟掉性命。不若還像以前一樣,多多蠱惑貪婪的凡人。它還沒說完,邪物就大怒,說你個冥頑不靈的,只要在修士面前展露行跡,對方就會自動跟隨而至,何須費神引誘。”
“它說到這,我才悚然明白早已暴露,當即捏碎遁符保命。就算如此,我這大腿,都硬是留下了半邊,若不是見機得早,只怕小命已經沒有了……”
說著,趙時其便撩開褲腳,露出一截半黑半黃的腿肚。
黃是本色,黑卻是腐敗腥臭的爛肉。上面甚至還長滿一個個仙人球樣的東西。
露完後,趙時其道:“不瞞兩位,我這許多年,哪怕想盡辦法都未能將腿治癒。”
辰玄風掃了一眼,問:“看趙兄這傷口,似乎是被咬的?”
趙時其點頭:“正是,只不過牙齒巨大,看著不甚明顯。”
路行斐道:“趙兄初至險地,距離應該保持極遠,那物在遁符發動後還能一口咬中,無論速度還是手段,都非常可怕。”
趙時其道:“這也正是我擔心的。”
熟料辰玄風卻說:“無礙,我倒是聽出了一些,那邪物只是詭異,兼而巨大,快速。實際並沒有什麼了不得的術法,若說趙兄遊歷,可能只有築基修為,甚或還是煉氣,自然不是對手。”
他說這話時,臉上仍有恐懼之色,顯然打氣的意味更大一些。
路行斐也介面道:“辰師兄所言極是。純力道的攻擊縱使速度極快也不難防。更何況我等俱為金丹,已非當年的趙兄。”
“可是看它體型,遠超古廟……”趙時其心知,這種邪物,體型越大實力就越強。
看聖德壩比古廟大百倍不止的體積,只怕實力也相差百倍以上。
但他當此之時,實在也不敢說洩氣的話。便只能閉嘴。
另一邊,張嚴所變的石人逐漸穩定下來,渾身血焰也收斂不少,只是看著越發凝實,如同實物。
“吾兒,還不速速拿起武器,乾等什麼!”張昱又是一聲暴喝。
巨大石人聽後微微一愣,接著便伸手。
轟轟轟……
灃晉渠內部的符文亮了起來。
然後石塊開始震顫,互鎖。
“來!”張嚴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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