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從心說,這小五吸收了許多記憶,怪不得說話已經不似孩童。之所以還與我親近,是因為它真正的本我在起作用。但已經無法再將他當成小兒。
想到這,他道:“如今我已不再是大梁皇帝,你可不必再稱呼我為陛下。”
小五急道:“那我該叫陛下什麼?”
方從想了想,回道:“主公吧。”
可憐的小五,還以為方從是想和他斷絕關係,聽說叫主公,心裡感覺這樣更加親近,因此毫不猶豫地道:“那就叫主公。”
方從點頭道:“好。聽你所言,似乎想要破階就必須吞食寄生的詭物。那我魂上那隻,你可有辦法剝離?”
小五一愣。
他不是沒看到方從身上的那個東西。但本能認為,它就是方從的一部分,所以從未想過吞食。現在被問,顯得有些措手不及。
方從以為他有顧慮,於是解釋道:“我總覺得,任由這東西生長不是好事。我看過一個築基修士的邪物,比我的小很多。我當初修為是煉氣的時候,也應該比她的小。這玩意,能夠隨著修為增長,只怕萬一有天,達到了某種程度,會反過來將我殺死。”
可能是看慣了藍星的電影,他總覺得那怪物是寄生的異形,只待發育完成,就徹底奪舍宿主。
小五似有所觸。
方從見他不語,接著道:“我先前也想過借裂月之手將其剝離,但奈何又受不得汙染。你與它不同,我來到這裡許久,都沒有任何不適,也就是說,我不會被你汙染。可能是因你我早已一體,你之本源便將我認做同類。不管如何,卻是剝離的最佳選擇。趁著境界不高,就算有反噬,想來也不大。”
小五道:“主公,話是如此,但小五沒有做過,害怕萬一……”
方從搖手道:“世上哪有不擔風險的事?由你動手,察覺不妥隨時可以停下,換成別人,只恨不得將我連皮帶肉一口吞了,哪會顧忌許多。”
小五一想,確實如此。
雖說他沒做過,但是察覺不妙,大不了停下,傷害絕對不會有多大。
“好,那我試試!”他終於點頭答應。
方從也不拖延,直接將銅鏡收回儲物袋,然後正身端坐。
小五道:“主公小心,我要放出域場了。”
方從輕輕拍了拍樹身,說道:“只管放手施為,莫有顧慮。”
於是,高懸在空中的黑月,開始向四面八方播撒黑光。
五彩斑斕的黑光,如閃耀碟翼一般將方從迅速包圍。
他沒有感覺不適。
但頭頂,一個巨大無比的腫囊卻顯現了出來。
其上,遍佈瘤一般的褶皺。
每一條褶皺裂開,都能看到無數密密麻麻的銳齒。
正一張一合得等待擇人而噬。
“嗬~”
”~嗚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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