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碟機散了林間的最後一絲寒意,李松檢查了一下腰間儲物袋裡的符籙和丹藥,確認準備妥當後,便帶著元寶離開了他們居住了許久的木屋,開始了計劃中的歷練。
修為達到築基中期後,單純的吐納積累靈力進展已變得緩慢,需要更多的實戰磨礪和對天地靈氣的感悟,才能尋求突破的契機。而且,一直窩在木屋附近,無論是修煉資源還是見聞,都太過匱乏。是時候走出去看看了。
元寶對於能跟主人一起“出門玩”表現得異常興奮。它不再是跟在李松腳邊,而是如同一個銀灰色的開路先鋒,時而衝到前面幾十丈遠,豎起耳朵警惕地探查四周,時而飛快地跑回來,繞著李松的腿轉兩圈,彙報一下前面的“軍情”(比如發現了一叢特別的野花,或者一隻受驚竄走的野兔),忙得不亦樂乎。
【主人!前面有塊大石頭,圓的!】
【主人!有隻傻兔子,跑得好快!】
【主人,這朵花好看,香香的!】
它的意念如同歡快的溪流,不斷湧入李松的腦海,給這略顯枯燥的趕路過程增添了許多生趣。李松也不嫌它吵鬧,含笑聽著,偶爾回應兩句,心情頗為放鬆。
他們此行並無固定目的地,主要是向著傳聞中資源稍豐富些,但也更危險的“黑風山脈”外圍方向行進,沿途遇山翻山,遇林穿林,一邊採集些低階草藥,一邊讓元寶熟悉野外環境。
如此行了大半日,已是午後時分。他們穿過一片茂密的灌木林,來到一處相對開闊、亂石散佈的山谷入口。此地靈氣似乎比他處稍濃,但也透著一股荒涼之氣。
就在李松停下腳步,仔細觀察四周環境,判斷是否值得深入探索時,他敏銳的神識忽然捕捉到側後方亂石堆中,傳來兩聲極其輕微、卻帶著明顯緊張情緒的呼吸聲,以及衣物摩擦石塊的窸窣聲。
他眉頭微皺,但並未立刻轉身,只是暗中提高了警惕,體內靈力悄然流轉。元寶似乎也察覺到了異樣,它立刻停止了在附近嗅聞的動作,耳朵轉向聲音來源,身體微微伏低,喉嚨裡發出了一聲帶著警告意味的低沉嗚咽。
“嘿!前面那小子!”
一個故作兇狠,卻難掩其中氣不足的聲音響起。緊接著,從兩塊巨大的岩石後面,閃出了兩個身影。
李松這才緩緩轉過身,打量起這兩位“不速之客”。只看了一眼,他緊繃的心絃便不由得鬆弛了大半,甚至有些哭笑不得。
這是兩個散修,年紀看起來都不大,約莫二十出頭,身上的灰色道袍比李松那件好不了多少,同樣是洗得發白,邊角處還有明顯的磨損和補丁。兩人都是練氣期的修為,一個約莫煉氣四層築基預備,另一個更是隻有練氣大圓滿的樣子,氣息虛浮,顯然根基不穩。他們手裡各自握著一把閃爍著微弱寒光的精鐵長劍,劍身甚至能看到些許鏽跡,此刻正強裝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,但眼神里的慌亂和底氣不足,卻暴露無遺。
這……簡直是散修裡混得最底層的那一類了。李松甚至懷疑,他們是不是比自己當初還要落魄。
“把……把你身上的靈石和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!”那個練氣期築基預備的,似乎是領頭的,梗著脖子,用劍尖指著李松,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變調,“識相點,免得我們兄弟動手!”
另一個煉氣期大圓滿的也趕緊附和:“對!快……快拿出來!”他握劍的手甚至在微微發抖。
李松看著這兩人色厲內荏的樣子,心中毫無波瀾,甚至有點想笑。以他築基中期的修為,對付這兩個連法術都可能施展不利索的煉氣期小修士,簡直不費吹灰之力。
然而,還沒等李松有所表示,他腳邊的元寶卻先不幹了!
在元寶簡單純粹的認知裡,這兩個突然跳出來的、拿著“亮閃閃棍子”(它不認識劍)對著主人大呼小叫的傢伙,就是壞蛋!是敵人!它在那些志怪小說裡聽過(李松念給它聽的),壞蛋就是要欺負好人的!
保護主人!
這個念頭如同火焰般在元寶的小腦袋裡燃起!
“嗷嗚——!!!”
一聲遠比平時更具氣勢、帶著濃濃警告和憤怒意味的咆哮,從元寶那小小的身體裡爆發出來!它猛地向前竄出一步,擋在李松身前,四肢緊繃,身體微微弓起,全身銀灰色的絨毛因為極度警惕而根根炸開,讓它整個身體看起來都大了一圈!
它齜著牙,露出雖然細小卻尖利無比的乳牙,粉嫩的牙齦都露了出來,喉嚨裡發出持續不斷的、充滿威脅性的“嗚嗚”低吼,那雙琉璃般的大眼睛此刻瞪得溜圓,死死地盯著那兩個“壞蛋”,眼神里充滿了“敢動我主人我就跟你拼命”的兇狠(自以為)光芒!
它甚至還記得模仿故事裡猛虎下山的姿態,一隻前爪用力地刨了一下地面,揚起一小撮塵土,試圖增加自己的威懾力。
這一刻,元寶覺得自己威武極了,簡直就是守護主人的絕世兇妖!(雖然它的體型和模樣,在旁人看來,更像是一隻被惹毛了、虛張聲勢的炸毛小貓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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