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有一個靈寵》第76章 李松的教書生涯(1)

作者:小鬼真的不鬼·10個月前

破廟驚魂與並肩作戰的經歷,如同一次淬火,將李松與元寶之間的紐帶鍛造得更加堅韌。回到山腰木屋後,日子彷彿又回到了之前的軌道,但內裡卻已然不同。一種名為“家人”的默契與溫情,流淌在清晨的陽光、午後的炊煙和夜晚的爐火之間,讓這間陋室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生機。

李松看著在自己腳邊打滾、追逐光斑、將項圈當作新玩具撥弄的元寶,心中那份身為“家長”的責任感日益強烈。他不再僅僅滿足於讓元寶吃飽穿暖、陪伴玩鬧。這小傢伙靈智已開,能進行意念交流,甚至能表達出“保護主人”這樣複雜的情感,那麼,它理應見識更廣闊的天地,理解更深刻的東西。

文字,無疑是開啟智慧、認知世界最重要的一把鑰匙。

這個念頭一旦生出,便再也無法遏制。於是,在一次前往坊市,用最近尋到的幾塊低階礦石換了些許靈石後,李松沒有像往常一樣全部用來購買食物,而是小心翼翼地走進了一家凡俗書生開的文具鋪子。

鋪子裡墨香混合著紙漿的氣息,對於習慣了山林草木和靈氣波動的李松而言,是一種陌生的、帶著文明重量的味道。他看著櫃檯上擺放的、質地粗糙但尚可書寫的黃麻紙,還有那一支支普通的狼毫筆,以及一方方青黑色的硯臺,心中竟生出幾分莊重之感。

他斟酌著,用極少的靈石,買下了一張最便宜的紙,兩支筆,一小塊墨錠,以及一方有裂紋但還能用的舊硯臺。當他提著這摞對於散修而言堪稱“無用”的文房四寶回到木屋時,元寶好奇地湊上來,用鼻子嗅著紙張和墨錠那古怪的氣味,琉璃般的眼眸裡充滿了探究。

“元寶,”李松將東西放在屋內唯一還算平整的木桌上,神情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,“從今天起,我們除了修煉和找吃的,還要做一件新的事情。”

【新的事情?】元寶歪著頭,意念傳來,帶著期待。只要是和主人一起做的,它都覺得有趣。

“對,學習。”李松拿起一張黃麻紙鋪開,又將硯臺注滿清水,開始磨墨。黑色的墨汁在硯臺中緩緩化開,如同暈染的夜色。“我教你認字,寫字。”

【字?】元寶更加困惑了。它看著李松拿起那支細細的、毛茸茸的筆,蘸了黑色的水,在黃色的紙上劃出彎彎曲曲的痕跡。這東西,既不能吃,也不像燈籠那樣會發光,有什麼好玩的?

李松沒有過多解釋,他知道對於元寶而言,實踐比理論更有說服力。他提筆,在紙張的左上角,緩緩寫下一個結構簡單、卻方方正正的字元——“山”。

“元寶,看,這個字,念‘山’。”李松指著那個字,同時,用意念將“山”的概念——那高聳的、連綿的、他們每日見到的巍峨存在——清晰地傳遞過去。【就像我們屋子外面的,山。】

元寶的小腦袋湊到紙前,鼻尖幾乎要碰到未乾的墨跡。它看看那個黑色的符號,又透過窗戶看看外面真實的、鬱鬱蔥蔥的山巒,琉璃般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恍然。它似乎隱約明白了,這個奇怪的符號,代表著那個它熟悉的東西。

【山!】它嘗試著,用意念重複了這個發音。

“對!就是山!”李松毫不吝嗇地誇獎,揉了揉它的小腦袋。他繼續寫下第二個字——“水”,並再次輔以意念和指向屋外小溪的動作。

元寶的學習興趣,在最初的新奇和得到表揚的鼓勵下,被調動了起來。它蹲坐在桌子上,就在硯臺和紙張旁邊,看似認真地聽著,小眼睛盯著李松的筆尖,每當學會一個字的意念和發音,就會興奮地“嗷嗚”一聲,尾巴輕輕搖晃。

然而,好景不長。元寶天性中的活潑好動,以及幼妖那短暫的注意力,很快就暴露無遺。

當李鬆開始教第三個字“木”時,元寶的注意力開始漂移。它先是伸出小爪子,好奇地去扒拉那支擱在筆架上的毛筆,毛筆滾落,在紙上留下一道難看的墨痕。李松無奈地將筆撿起放好。

接著,它對硯臺裡晃動的墨汁產生了興趣,試圖伸出爪子去蘸,被李松眼疾手快地攔住。

然後,它又開始對窗外飛過的一隻色彩斑斕的蝴蝶行注目禮,身體不自覺地轉向窗戶,屁股對著紙張,喉嚨裡發出想要去追逐的“嗚嗚”聲。

“元寶!看這裡!”李松不得不提高音量,將它的小腦袋輕輕扳回來,指著紙上的“木”字。

元寶勉強將目光收回,但沒過一會兒,它又開始扭動身體,似乎覺得蹲坐的姿勢不舒服,換成了趴著,下巴擱在桌子上,眼睛半眯,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。當李松試圖教它第四個字“人”時,它甚至開始打起了小小的哈欠,用前爪捂住嘴巴,那模樣既滑稽又讓人無可奈何。

李松看著它這副“坐不住”的樣子,是又好氣又好笑。他知道,對於元寶而言,長時間保持專注確實強“妖”所難。他改變了策略,不再追求數量,而是將“山”、“水”、“木”、“人”這四個字反覆書寫,反覆誦讀,並配合著生動的意念描繪和實物指引。

他不再強制元寶必須端正坐好,允許它在桌子上有限度地走動,但只要他念到某個字,元寶必須給出正確的意念回應。

這種方式似乎更有效些。元寶雖然依舊動來動去,時而舔舔爪子,時而甩甩尾巴,但當李松指向“山”字時,它能準確地傳遞出【山】的意念;當李松做出喝水的動作指向“水”字時,它也能立刻明白。

一堂課下來,李松寫得手腕發酸,講得口乾舌燥。元寶也累得夠嗆,不是身體累,而是維持注意力讓它精神疲憊。它癱在桌子上,像一張銀灰色的小毛毯,吐著小舌頭喘氣。

李松收起紙筆,看著桌上那幾個歪歪扭扭、夾雜著爪印和可疑口水痕跡的字,又看看身邊這個雖然調皮但確實在努力理解的小傢伙,心中沒有半分不耐,反而充滿了某種奇異的成就感。

他知道,這只是開始。教書育人(育妖)之路,道阻且長。但他有信心,也有耐心。他不僅要教元寶識字,將來,還要教它讀那些記載著山川地理、奇聞異事的簡單遊記,讀那些蘊含著人類情感與智慧結晶的淺顯詩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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