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陽光帶著恰到好處的暖意,將木屋前那片空地曬得暖烘烘的。結束了上午那場以“墨寶”告終、雞飛狗跳的文化課後,李松看著屋後那片長滿雜草、略顯荒蕪的坡地,心中萌生了一個新的念頭。
總不能一直指望元寶那時靈時不靈的尋寶天賦,或者冒著風險去狩獵。若能自己開闢一小片菜園,種上些容易成活、生長週期短的靈蔬,無疑是穩定食物來源的好方法。而且,這又是一項可以帶著元寶一起參與的“家庭活動”。
“元寶,”他招呼著正趴在窗臺上,試圖用還帶著些許墨漬的爪子去撲稜陽光下飛舞塵埃的小傢伙,“我們來做個新遊戲,好不好?”
【遊戲?】一聽到“遊戲”,元寶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,瞬間放棄了與塵埃的搏鬥,輕盈地跳下窗臺,竄到李松腳邊,仰著頭,尾巴像小旗杆一樣豎著,眼神亮晶晶地充滿了期待。
“對,遊戲。”李松笑著,指了指屋後那片荒地,“我們把那裡收拾出來,變成我們的菜園,然後種上好吃的靈蔬!”
【好吃的!】元寶的意念瞬間變得無比清晰和熱烈,對於與“吃”相關的一切,它總是擁有最高的熱情和執行力。【元寶幫忙!】
說幹就幹。李松找出那柄用來防身兼做雜活的短刃,又翻出一把不知從哪個廢棄農舍撿來的、鏽跡斑斑但勉強能用的舊鋤頭。他將短刃遞給元寶——當然不是讓它用來砍殺,而是示意它可以用爪子或者這個去清理一些細小的雜草。
元寶鄭重其事地用兩隻前爪抱住那比它身子短不了多少的短刃,刀鞘冰涼的觸感讓它打了個激靈,但它還是努力做出一副“我很能幹”的樣子,雄赳赳氣昂昂地跟著李松來到了屋後的坡地。
李松挽起袖子,吐了口唾沫在掌心,搓了搓,然後揮起了那把舊鋤頭。
“嘿!”
鋤頭落下,帶著破風聲,深深地嵌入板結的泥土中,翻起一大塊帶著草根的土塊。李松熟練地將土塊敲碎,把雜草撿出來扔到一邊。
元寶看著李松的動作,又低頭看看自己抱著的短刃,似乎覺得這樣不夠“威風”。它丟下短刃,跑到李松剛翻過的那片鬆軟土地上,學著李松的樣子,後腿直立起來,兩隻前爪併攏,做出一個奮力向下刨的姿勢!
“噗!”
它那小爪子能有多大勁兒?只是在地上留下了幾個淺淺的小坑,濺起一點塵土。但它自己卻非常滿意,覺得自己幹得棒極了,朝著李松“嗷嗚”叫了一聲,意念傳來:【元寶,鬆土!】
李松被它這模仿秀逗得哈哈大笑,“對,對,元寶也在鬆土,真厲害!”
得到鼓勵的元寶幹勁更足了。它不再滿足於模仿,開始了它天馬行空般的“幫忙”。
李松在前面用鋤頭翻地,它就在後面,用它的四隻小爪子,在鬆軟的泥土裡瘋狂倒騰!它不是簡單地刨坑,而是像挖掘寶藏一般,四肢並用,泥土飛揚,速度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。不一會兒,它就在李松剛剛整理好的地面上,刨出了一個個深淺不一、毫無規則的小土坑,看上去就像被一群地鼠光顧過一樣。
“元寶!不是那樣!要平整!”李松哭笑不得地制止它。
元寶停下動作,抬起沾滿泥土的小臉,無辜地看著李松,又看看自己刨出的“傑作”,似乎不太明白為什麼主人不讓它繼續“鬆土”了。
接著,它對那些被李松翻出來的、扭動著的蚯蚓產生了濃厚的興趣。它蹲在一個土坑邊,歪著腦袋,看著那條粉紅色的蚯蚓艱難地在泥土裡蠕動,琉璃般的眼眸裡充滿了好奇。它伸出小爪子,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蚯蚓。
蚯蚓猛地一縮!
“嗷!”元寶被嚇了一跳,猛地向後跳開,炸著毛,警惕地盯著那條“會動的小繩子”。觀察了一會兒,發現沒有危險,它又湊上前,這次改用鼻子去嗅,溼漉漉的鼻尖幾乎要碰到蚯蚓。
李松看著它那副又想碰又害怕的糾結小模樣,忍俊不禁。“那是蚯蚓,是幫我們鬆土的好朋友,不能吃,也別玩壞了。”
【好朋友?】元寶似懂非懂,但它記住了“不能吃”和“別玩壞”。它不再試圖去碰蚯蚓,但依舊對每一條被翻出來的蚯蚓行“注目禮”,直到它們鑽回土裡消失不見。
最讓李松頭疼的是,元寶似乎將這片新翻的土地當成了它專屬的遊樂場。當李松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終於將一小片土地整理得大致平整時,元寶興奮地在上面對著來了一段“勝利之舞”——其實就是毫無章法地來回瘋跑、打滾!
它銀灰色的絨毛瞬間沾滿了泥土和草屑,變得灰撲撲的,剛才洗乾淨沒多久的爪子又變得髒兮兮。它在鬆軟的土地上翻滾、跳躍,留下無數雜亂的小腳印和滾壓的痕跡,將李松好不容易弄平整的地面又弄得一團糟。
“元寶!!”李松扶額長嘆,感覺比獨自開墾這片地還要累上數倍。
元寶聽到呼喚,終於停下瘋跑,它站在那片被它“加工”過的土地上,渾身髒得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,只有那雙眼睛依舊亮得驚人。它看著李松,吐著粉嫩的小舌頭喘氣,尾巴歡快地搖晃著,意念裡充滿了勞動後的自豪和快樂:【元寶,幫忙!地,好了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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