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自覺地擔當起了哨兵的職責,大部分時間都安靜地趴在石穴入口內側,豎著耳朵,警惕地感知著外界的任何風吹草動。
然而,食物是現實的問題。李松昏迷和恢復期間,他們僅存的那點肉乾已經吃完。元寶的肚子開始咕咕作響。
它回頭看了看沉浸在修煉中、氣息悠長的李松,又摸了摸自己癟癟的小肚子,琉璃大眼睛裡閃過一絲掙扎。
最終,飢餓感和想要為主人守護好這處“堡壘”的念頭佔據了上風。它決定出去尋找食物,但只在這石穴周圍極近的、視線可及的範圍內活動。
它小心翼翼地鑽出陣法光幕,踏入那片被霧潮肆虐後更顯破敗的遺蹟。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陰冷氣息和霧獸消散後的腥味。
元寶縮著小腦袋,每一步都走得極其謹慎,小鼻子不停抽動,搜尋著任何可以果腹的東西。
它找到了一些在岩石縫隙中頑強生長的、帶著微弱靈氣的苔蘚,用小爪子摳下來,皺著眉頭吞下,那味道實在算不上好。
它也發現了幾株沒有被霧潮完全摧毀的低矮漿果叢,上面零星掛著幾顆乾癟發青的果子,它嚐了一顆,酸澀得讓它整張毛臉都皺成了一團,拼命吐著小舌頭。
【呸呸……酸酸……】
【不好吃……沒有主人烤的魚魚好吃……】
它委屈巴巴地想著,但還是將能找到的、看起來無毒的都收集起來,用嘴巴叼著,準備帶回去。
就在它在一處傾頹的殿宇牆角,試圖挖掘一種類似薯類的塊莖時,一種奇異的感覺,毫無徵兆地襲上心頭。
那並非聲音,也並非氣味,更像是一種……來自血脈深處的、微弱的悸動。
彷彿有什麼東西,在遺蹟的最深處,在那片被更加濃郁霧氣籠罩的、它從未踏足過的後山區域,輕輕地、持續地呼喚著它。
起初很模糊,如同隔著千山萬水的迴音。但隨著它停下動作,凝神靜氣地去“傾聽”,那呼喚感竟然逐漸清晰了一絲。
那感覺……很複雜,帶著一種古老的滄桑,一絲若有若無的親近,但更多的,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與……期待?
【是誰……在叫元寶?】
它停下挖掘的動作,人立而起,兩隻小爪子搭在殘垣上,仰頭望向遺蹟深處,望向那霧氣最為濃郁、彷彿隱藏著巨大秘密的後山方向。琉璃大眼睛裡充滿了困惑與好奇。
那呼喚斷斷續續,卻執著不已,如同指引迷途孩提的燈塔,雖然光芒微弱,卻始終不曾熄滅。
它讓元寶感到一絲莫名的熟悉和安心,彷彿那裡有什麼東西,與它血脈相連,一直在等待著它的到來。
小傢伙在原地呆立了許久,直到一陣冷風吹過,讓它打了個寒顫,才猛地回過神來。
它甩了甩小腦袋,將那股奇怪的呼喚暫時壓在心底。現在最重要的,是找到食物,然後回去守著主人。
它叼起那些勉強收集到的、味道不佳的食物,最後望了一眼後山的方向,將那抹呼喚深深記在心裡,然後邁開小短腿,飛快地跑回了石穴,重新鑽入陣法光幕之內,繼續它忠誠的守護。
石穴內,李松依舊沉浸在修煉中,對外界一無所知,氣息在凝元丹的強大藥力下穩步恢復、壯大。
而元寶則趴回原地,一邊啃著酸澀的漿果,一邊時不時地望向洞口外,琉璃大眼睛深處,那來自遺蹟核心的呼喚,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,漾開了一圈圈難以平靜的漣漪。








